來了幾百號。
“天耀宗果然來了，我之前就猜他們會來。”
“斬草除嘛，這下真來了。”
……
圍觀的人群低聲音議論著，腳步不約而同地往後退，把戰場讓了出來。
至天宗弟子們停下了手裡的活，直起腰，轉頭盯向那支近的隊伍。
一雙雙眼睛裡沒有溫度，像冰刀子，殺意一層一層往上翻湧，都不住。
林方拔出斷水劍。
劍一齣鞘，劍氣便像開了閘的水，肆無忌憚地朝四面八方盪開。
那狂暴的殺意他連半分都不想藏，任由它鋪天蓋地地往外漫。
“很好，我就知道你們會來！”
一劍在手，劍氣縱橫。
古老的劍意從他上瀰漫而出，毀滅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傾瀉開來。
天耀宗那邊足有三千人，每個人下都抬得老高，拿鼻孔看他，那眼神跟看螻蟻沒兩樣。
一個年輕弟子率先站了出來，一翻便是尖酸的調子：
“林方，宗門被滅的滋味怎麼樣？我知道你恨，恨得牙。沒關係，你的恨在我這兒一文不值。你永遠都是九下宗的螻蟻，我才是六上宗，你就一輩子被我踩在腳底下！”
抱著胳膊，越說越起勁：
“也別太難過，反正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下去陪他們了。今天在場的，一個都跑不了。你們現在還有力氣埋別人，等你們死了，誰給你們收啊？”
每句話都裹著高高在上的傲慢，九下宗如螻蟻，六上宗如神明——裡的這套東西，在六上宗弟子中從不缺市場。
“哼，六上宗了不起？我這就斬了你……”
“站住！”
林方橫劍一攔，劍氣著殘匣劍客的腳尖劃過，把人生生擋了回去。
他盯著那個說話的子，眼底的冷意比劍鋒還利：
“你們接著安葬，這些人給我，我會讓他們全部在這裡陪葬！一個都走不掉。”
毀滅氣息從他腳底蔓延開來，巨大的圖在地上鋪展，劍氣在其中翻湧，劍芒凌厲得像隨時要劃破空氣。
不知什麼時候，天空已經被烏雲吞沒了。
黑的雲層把天遮得嚴嚴實實，悶熱黏在皮上，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讓人不上氣的沉悶。
“我林方在此立誓——從這一刻起，天耀宗弟子，我見一個殺一個，直至屠戮殆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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