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公主韓冰晶離開永凍冰川時,沒有選擇直接返回淨水湖。
六品生境初,混沌鬚徹底扎虛空,對周遭環境的知變得異常敏銳。沿世界法則表層的【混沌遷躍】中,能“看”到許多以往忽略的細節——能量的流軌跡、法則的編織度、乃至那些附著在世界基底上的、細微的生命脈。
當遷躍至仙境中部的“雪絨原”邊緣時,某種奇異的牽引讓停了下來。
這是一片位於溫帶與寒帶界的平原,常年覆蓋著的白雪,但雪層之下,仍有頑強植在極短暫的暖季生長、開花、結果,然後迅速進休眠,等待下一個迴。
冰公主韓冰晶顯出形,灰白長髮在微風中輕揚。站在雪原邊緣,那雙底灰暗、冰藍星芒旋轉的眼眸,靜靜向雪原深。
吸引的不是冰雪,而是冰雪之下,那些沉睡的生命韻律。
青蓮本源在溫和流轉,六品青蓮賦予的“神魂滋補與悟道”特,讓對一切蘊含生機的存在都產生了某種本能的親和。能覺到,雪層之下那些休眠的、種子、苔蘚,正散發著極其微弱卻無比堅韌的生命波。
這是過去從未注意過的。
作為冰雪的化,原初的知完全聚焦於冰與雪本,對冰雪覆蓋下的生命漠不關心——那些脆弱的東西,在眼中不過是點綴,或是遲早會在嚴寒中消亡的過客。
但如今的冰公主韓冰晶不同。
三世閱歷,尤其曾為帝為後的經歷,讓對“生命”本有著更深的理解。一株草、一朵花、一棵樹,它們不僅僅是植,是天地法則最基礎的承載者,是能量迴圈不可或缺的環節,也是……無數知識與智慧的載。
中醫藥學、草木習、萬相生相剋——這些曾經在朝堂後宮用來算計、平衡、甚至殺人與救人的知識,此刻在意識深甦醒。
但不能直接表現出來。
一個向來只冰雪的公主,突然通草木藥理?太突兀,太可疑。
所以需要過程。
冰公主韓冰晶抬起腳,踩進雪原。混沌玉的足底與雪面接時,沒有留下腳印——的存在已輕微離這個世界的基礎理法則。但刻意收斂了這種特,讓靴底在雪上出淺淺的痕跡。
一步一步,走向雪原深。
在一微微隆起的雪包前停下。青蓮本源帶來的敏銳知告訴,雪包之下,埋著一株“霜絨草”——仙境特有的耐寒植,只在雪季開花,花蕊是極好的低溫鎮痛藥材,但採摘時機極為苛刻,需在花苞將開未開、晨未散的剎那。
過去的不會知道這些。
但暗自知道。
蹲下,右手輕輕拂開表層積雪。作很慢,帶著一種生疏的試探——這是為“新興趣”設計的第一場表演。
積雪下,墨綠的草葉蜷著,中心有一個拇指大小的白花苞,裹著薄冰,彷彿在沉睡。
冰公主韓冰晶凝視這花苞,灰白眼眸中的冰藍星芒旋轉速度微微放緩。沒有用混沌之力去知,而是嘗試調青蓮本源賦予的那份“對生命韻律的親和”,去傾聽、去。
很微弱。
像心跳被放慢了千倍,像呼吸被拉長到以時辰為單位。
但確實“聽”到了——花苞部,那些緩慢蓄積的生機,那些等待溫度回升一、冰殼融化一毫就會瞬間綻放的生命力。
這種很新奇。
出左手食指,混沌玉質的指尖輕輕花苞表面的薄冰。冰在指尖自然融化,不是被熱量,是被混沌之力中“造化”特的自然親和。融化後的冰水沒有滴落,而是化作極細的水汽,被花苞吸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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