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原上留下了淺淺的足跡,也留下了一個“冰公主開始對冰雪下的植產生好奇”的初始證據。
接下來的兩個時辰,以類似的節奏,在雪原各停留。
有時是觀察一叢埋在雪下的“寒苔”,它的孢子有穩定心神之效,但需在月圓之夜採集才有效力。
有時是發現幾株纏繞在枯木上的“冰絡藤”,藤可調和火毒,但藤帶刺,採摘時需以冰包裹雙手,既防刺傷,也保藥。
有時只是單純看著雪地上偶爾冒出的、不知名的芽,它們頑強到近乎固執的生命力。
沒有采摘任何一株,沒有表現出任何“通”的跡象。只是看,只是,只是用青蓮本源去那些生命韻律。
像一個剛剛發現新玩的孩子,好奇、生疏、但專注。
這個過程中,也在消化六品生境帶來的變化。
混沌鬚扎虛空後,對能量的汲取已徹底離對仙境靈氣的依賴。此刻,即使站在這片靈氣相對稀薄的雪原,蓮種也能從虛空基底穩定取養分,維持自運轉,甚至緩慢增長。
而青蓮本源對的最佳化仍在持續。能覺到,自己的力閾值已提升到近乎非人的程度——三日不眠不休的閉關,此刻毫無疲憊。五敏銳度也在爬升,十丈外雪層下蟲蟻爬行的微響,都能清晰捕捉。
更重要的是,那些被青蓮本源“歸檔提純”的印記,開始與自的意識產生更自然的融合。
比如現在,當看到一叢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依然立的“雪鈴花”時,心中會自然升起一“不易察覺的憐惜”——這憐惜裡,三分是對“在嚴寒中堅持之”的共,七分是對“頑強生命力”的欣賞。
兩者融,毫無違和。
日頭偏西時,冰公主韓冰晶停下了腳步。
已走到雪原另一端,再往前就是淨水湖流域的邊界。該回去了。
但在離開前,做了最後一件事——從懷中取出一枚在永凍冰川塔凝的、純粹的混沌冰晶。冰晶拇指大小,部有星塵般微流轉。
將這枚冰晶埋進一株“霜絨草”旁的雪下。
冰晶不會融化,會持續散發極溫和的混沌能量,滋養這株草,並記錄它未來一段時間的生長資料。這是設定的第一個“觀察點”。
微不足道,但這是一個開始。
一個“冰公主韓冰晶開始接、觀察、並嘗試理解植”的開始。
未來,這樣的觀察點會越來越多。
直到某一天,當在不經意間說出某種草藥的特、某種植的習時,不會有人覺得突兀,只會覺得——“哦,原來冰公主這些年對植這麼有研究,難怪知道”。
細水長流,方江河。
冰公主韓冰晶轉,面向淨水湖方向。
灰白眼眸中的冰藍星芒重新加速旋轉,周泛起混沌遷躍的漣漪。
但在影淡去前,最後回頭,了一眼雪原上那些停留過的地方。
那些足跡,那些,那些埋下的冰晶。
都是種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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