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灑進廂房,昭醒來時,裴乾已不在邊。
心頭一空,起梳洗,春熙進來時,見神恍惚,輕聲問:“小姐,昨夜……又夢到表爺了?”
昭點頭,聲音低低:“春熙,我昨夜夢到瑾瑜表哥……我們……我們了親,在夢裡做了夫妻該做的事。我……我壞了。”
春熙嚇了一跳,連忙捂住的:“小姐!這種話可不能說!姑爺在外頭呢!”
夏也進來,端著熱水,聽見後小臉煞白:“小姐……您對裴姑爺這麼好,怎麼還會夢到表爺?難道……您心裡,又多了一個表爺!”
昭苦笑,坐在妝臺前,任由春熙給綰髻:“我有薛大哥哥,有星辰星瑞,有師傅他們……我本不該再招惹裴郎。可我了心,騙了他。本來再有十日就考試了,在這別院還能待上幾日,但我,害怕自己,沾惹了他,現在……我決定走,不讓自己做出無法挽回的事。今日就準備。你們幫我收拾細,對外說我要去山下買些筆墨紙硯,備考用。到了集市,我們……就不回來了。”
春熙夏對視一眼,都紅了眼。春熙哽咽:“小姐……姑爺怎麼辦?他那麼依賴您。您走,他會瘋的。”
夏抹淚:“是啊,小姐。昨夜姑爺還說,要天天推您盪鞦韆。那鞦韆……他昨夜讓周伯加固了繩子,說怕您高了怕。”
門外,周嬤嬤端著早膳進來,聽見後也嘆氣:“姑娘,老奴伺候您這些日子,知道您心善。可姑爺……他把您當命。您要是走,老奴怕他不住。”
周伯也跟進來,提著籃子,裡面是新鮮的野菜:“姑娘,姑爺今早一早起來,就去後山挖野菜了。說您喜歡薺菜包子,他要親手挖,給您包。”
昭心如刀絞。起走到窗邊,看見裴乾從後山小徑走來,手裡提著滿滿一籃子野菜,臉上帶著笑,額上還有汗珠。他抬頭看見,眼睛亮了,加快腳步跑過來:“娘子!你醒了?看,我挖了這麼多薺菜!周嬤嬤說,今兒包包子給你吃!”
他進門,把籃子放下,先洗了手,才過來抱:“娘子,昨夜睡得好嗎?沒再做噩夢吧?”
昭靠在他懷裡,聞著他上山野的清新氣息,眼淚又掉下來:“夫君……你對我太好了。我……我……”
裴乾慌了,捧住的臉:“娘子怎麼又哭了?是我挖的野菜不好?還是……鞦韆的事讓你想起壞夢了?娘子別哭,我不挖了,我陪你盪鞦韆,好不好?”
春熙夏低頭不語,周嬤嬤抹淚,周伯嘆氣。整個別苑的氣氛,都因昭的眼淚而凝重。
午時,周嬤嬤包了薺菜包子,蒸得香噴噴的。裴乾夾給昭:“娘子嚐嚐,我親手挑的葉子,沒開花的,最。”
昭咬一口,淚水混著包子嚥下。看著裴乾期待的眼神,終於下定決心:“夫君……我有話要說。”
裴乾放下筷子,認真看著:“娘子說。我聽著。”
昭深吸一口氣,正要開口,卻見裴乾忽然從袖中掏出一個小木盒,遞給:“娘子,先看這個。是我昨夜做的。配鞦韆的。”
盒子開啟,裡面是一對小小的木雕鞦韆吊墜,刻得細緻微,上面還刻著兩個小字——“昭乾”。
昭愣住。裴乾耳紅紅:“娘子林昭,我裴乾。我想……我們是一的。就刻了這個。娘子喜歡嗎?掛在鞦韆上,我們的時候,能看見。”
昭看著那吊墜,心徹底了。想說真相,卻見裴乾眼睛亮亮的,滿是依賴,像個孩子等著誇獎。開不了口。
“夫君……我喜歡。”哽咽著,把吊墜掛在脖子上,“很喜歡。”
裴乾笑了,抱住:“娘子喜歡就好。下午我們去盪鞦韆,好不好?我推你,推一整天。”
下午,別苑後院,鞦韆起。裴乾站在後用力推,昭坐在寬大的木板上,襬飛揚,笑中帶淚。春熙夏在一旁看,周嬤嬤周伯也過來,笑著議論。
“姑爺真有心。這鞦韆寬大,姑娘坐著舒服。”
“可不是。姑爺說,怕姑娘一個人寂寞,要能坐兩個人。”
昭著著,忽然停下,跳下來抱住裴乾:“夫君……我們回去吧。我有話要告訴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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