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、襄·建安三十三年秋
建安三十三年秋，襄。
趙天站在襄城樓上，著漢水對岸的荊州大地。漢水從秦嶺奔湧而來，在這裡拐了一個大彎，向南匯大江。江對岸就是孫權的地盤。赤壁戰後，曹退回北方，周瑜佔領江陵，劉備佔領荊州南部四郡。後來周瑜死了，孫權把江陵借給劉備。再後來劉備蜀，留關羽守荊州。如今荊州仍在孫劉兩家之間拉鋸——孫權恨劉備久借不還，劉備提防孫權背後捅刀。這是大魏最好的機會。
趙天後站著徵南將軍張合、鎮南將軍曹仁、尚書令司馬懿。曹節站在補給線一側，後是長長的輜重車隊——關中的糧食、隴右的戰馬、河西的護路老兵。這是大魏準備了多年的南征。
“張合，你率襄駐軍三萬，從正面佯攻江陵。曹仁，你率偏師一萬從上庸東出，威脅江陵側後。朕率主力五萬沿漢水南下，直取當。江陵若失，孫權震，必調呂蒙、陸遜水軍西援。張遼在合同時發起進攻，牽制孫權東路主力。三路齊發，讓他首尾不能顧。”
張合問：“陛下，當是江陵門戶，怕有重兵把守。”
趙天說：“當守將是孫權的偏將軍周泰，勇猛但輕敵。朕散出斥候放了半年風聲，說大魏皇帝在鄴城病重，南征無期。周泰信了。他的斥候回報，當城外沒有發現大隊魏軍。”
司馬懿說：“陛下以疑兵敵，以主力擊其不備，周泰必為所擒。當一失，江陵腹背敵。孫權若派援軍，張遼將軍在合可乘虛而。孫權若不派援軍，江陵孤城難守。這是連環局。”
趙天下令出發。五萬大軍沿漢水南下，旌旗蔽日，刀槍如林。這支軍隊是大魏多年來練出的常備銳——河北步卒披重甲持長矛，關隴騎兵腰佩彎刀揹負弓弩，河西護路隊的老兵擔任斥候和輜重護衛。他們不再是赤壁時那些暈船的北兵，是在關中修過渠、在河西護過路、在材能科考過務實的魏軍。
第二節、當
當城外，周泰大營。周泰九尺大漢，勇猛絕倫，渾傷疤無數。他是孫權最信任的猛將之一，守當守了多年。最近半年他的斥候不斷回報——曹丕在鄴城病重，魏軍沒有南征向。他信了，放鬆了戒備。今夜他又喝了些酒，早早睡下了。
夜半，營外忽聞喊殺聲。周泰從榻上驚起，披甲執刀衝出帳外。他的大營已火海。魏軍騎兵從西側衝，步卒從東側夾擊，箭矢如雨。當守軍從睡夢中驚醒，倉促應戰，陣腳大。
趙天站在當城西的高地上，看著下方的戰場。他沒有親自衝鋒——他答應了曹節。他只是站在帥旗下，手裡握著令旗。司馬懿在他邊一道道命令傳下去：騎兵截斷退路，步卒分割包圍，降者免死，頑抗者格殺。
周泰確實勇猛。他帶著親兵在火海中左衝右突，連斬多名魏軍騎兵。可他沒有戰馬——馬廄最先被魏軍火箭點燃。他衝向趙天的帥旗，想擒賊擒王，卻被一排重甲步卒擋住。長矛如林，把他退。他退到江邊，跳漢水想游泳逃走。河西護路隊的老兵在岸上張弓搭箭等他。周泰嘆了口氣，爬上岸棄刀就縛。
天亮時分，當城頭升起大魏的旗幟。周泰被押到趙天面前。趙天親自解了他的綁繩：“周將軍，朕素聞你忠勇。孫權若能讓你守江陵而不是當小城，朕今日未必能勝。降否？”
周泰跪下：“陛下以誠相待，末將願降。末將有一請，末將在當數年，部屬皆是江東子弟。請陛下不殺降兵。”
趙天說：“朕答應你。傳令，當降兵編輜重營，不殺不辱。”
當既下，江陵震。江陵守將是孫權的徵北將軍朱然，城中守軍兩萬餘人。張合的偏師從正面來，曹仁從上庸東出切斷江陵與夷陵的聯絡。趙天的主力沿當南下，直江陵城北。朱然一面遣使向孫權告急，一面加固城防決意死守。
第三節、合
建安三十三年冬，合。
張遼收到趙天的飛鴿傳書——當已下，江陵被圍。張遼笑了，對部將李典、樂進說：“陛下在荊州打響了，該我們了。孫權的主力水軍在柴桑，合這邊只有偏將和幾座土城。陛下的命令是佯攻，可張遼不喜歡佯攻。張遼喜歡真打。”
他點起騎八百，趁夜渡過逍遙津，直撲合城南的孫權軍大營。孫權部將宋謙、徐盛指揮營兵倉促接戰。張遼揮甲執戟在營中左衝右突，八百騎在數萬軍營中如無人之境。這一仗從子夜殺到天明，殺得宋謙潰不軍、徐盛帶傷逃走。
孫權在柴桑聞報大驚失。他沒想到曹丕會在荊州猛攻江陵的同時，又讓張遼在合發如此凌厲的突襲。他急忙令呂蒙率水軍主力西援江陵，又令陸遜從夷陵撤往江夏，防止魏軍切斷長江。命令剛發出，又一封急報傳來——大魏皇帝親率主力已圍江陵，朱然告急。
孫權沉默良久。他對群臣說：“曹丕此人，赤壁時只是五中郎將，孤從未放在眼裡。如今他用兵步步為營，一全盤俱，把孤的江東攪得首尾不能顧。他不是曹，曹用兵如風如火。他用兵如水銀瀉地，無孔不。”
第四節、江陵
江陵城下，趙天沒有急著攻城。他命張合圍城，命曹仁掃清江陵外圍的孫權據點，自己則帶著工兵和民夫在江陵城北築起一座土城——土城週迴數里，有糧倉、馬廄、病舍。他在江陵城外擺出了長期圍困的架勢。
曹節從襄運來了第一批粟米，車隊綿延數十里。站在趙天邊看著那座土城一天天長高：“阿兄，你不是來攻城的，你是來等孫權犯錯的。”
趙天說：“對。江陵城裡兩萬守軍，糧草最多撐半年。孫權如果派呂蒙來援，張遼在合就趁虛而。孫權如果不派援軍，江陵遲早糧盡。朕不急，朕等了八年才南征，不差這幾個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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