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是!”趙爺爺笑著說,“他說那賬本上還有許掌櫃的批註,比如‘今日槐花開,茶里加了點花香’‘張老栓欠茶錢五’,可有意思了。”
陳嶼放下筷子:“那賬本太有價值了,既能當展覽品,還能給文創產品提供素材,比如把批註印在書籤背面,肯定特別有味道。”
正說著,院門口傳來汽車喇叭聲,陳嶼起去看,回來時笑著說:“是李茉和小周,他們說設計圖改好了,特意送過來讓咱們看看。”
林晚趕放下碗,跟著迎出去。李茉和小周正從車上往下搬東西,手裡拿著捲起來的設計圖和幾個樣品。“林老師,陳先生,這次改的保證您滿意!”李茉把設計圖鋪在石桌上,“您看這剃頭鋪的畫,我們參考了您昨天畫的速寫,把藤椅、鏡子都加上了,還特意畫了銅柄剪刀。”
林晚湊過去看,設計圖上的剃頭鋪栩栩如生,鏡子裡還映出老槐樹的影子,旁邊的小煤爐冒著嫋嫋青煙。“太好看了!”林晚忍不住讚歎,“這個鏡子裡的倒影加得太妙了,特別有層次。”
小周遞過來幾個書籤樣品,正面是剃頭鋪、老茶館的場景圖,背面印著麻麻的小字:“這是我們節選的許掌櫃賬本批註,還有趙爺爺講的老故事,您看看字型大小合適不?”
林晚拿起一張,背面印著“1985年5月12日,槐花香濃,沏茶時多加一撮茶葉,街坊們都說香”,下面還配了個小小的槐花圖案。“太合適了!”笑著說,“這樣每一張書籤都有故事,肯定能打人心。”
張叔湊過來看了看,指著剃頭鋪的畫說:“這藤椅畫得真像!當年我就總坐這個。李姑娘,能不能把我小時候烤火的樣子也加進去?晚晚說畫裡有我。”
“當然能!”李茉立刻讓小週記下,“我們再改一版,把小影加上,保證可。”
端著剛沏好的槐花茶出來,給幾人倒上:“李姑娘,小周,喝杯茶歇會兒。我剛蒸了槐花糕,你們嚐嚐。”
李茉接過茶杯,喝了一口,讚不絕口:“這茶真香!對了,展銷會的‘老巷味道’專區,我們打算做個展示牌,上面印您做槐花糕的步驟,再配幾張照片,您看行嗎?”
“行啊!”笑得合不攏,“我今天就做,你們可以拍影片,這樣更清楚。”
小周立刻拿出相機:“那太好了!我們現在就拍,正好能趕上設計展示牌。”
也不推辭,繫上圍就往廚房走:“你們跟我來,做槐花糕得先選新鮮的槐花,要那種剛開的,不新鮮的味道不好。”
幾人跟著走進廚房,從竹籃裡拿出新鮮的槐花,先擇去花梗,再用清水洗乾淨:“你們看,這一步得仔細,不能留花梗,不然吃著硌牙。”小周舉著相機,從不同角度拍著,李茉則在一旁記筆記。
林晚靠在門框上,看著這一幕,趕翻開速寫本畫了下來:繫著圍擇槐花的樣子,竹籃裡的槐花白白,過窗戶灑在案板上,格外溫暖。
“晚晚,你看這個!”陳嶼忽然指著案板底下,那裡藏著個小小的陶碗,上面印著個小茶壺圖案,“這是不是當年老茶館的碗?”
回頭一看,笑著說:“可不是嘛!這是當年許掌櫃送我的,說裝槐花醬正好。我都用了幾十年了,還好好的。”
林晚趕把陶碗畫進圖裡,放在槐花旁邊:“這個細節一定要加進畫裡,太有紀念意義了。”
中午,做了槐花糕,還炒了幾個家常菜,幾人圍坐在石桌上吃飯。李茉吃著槐花糕,忽然說:“林老師,我們還想做一套‘老巷記憶’明信片,每一張都配一段音訊二維碼,掃描就能聽趙爺爺、張叔他們講老故事,您覺得怎麼樣?”
“這個主意太妙了!”林晚立刻點頭,“聲音比文字更有染力,肯定能讓大家更有代。”
趙爺爺放下筷子:“沒問題!我隨時能錄,不講老茶館,還能講王剃頭、李嬸,把當年的事兒都講給大家聽。”
張叔也跟著說:“我也能講!我講講我這三車的故事,還有我家小子的玩車,保證有意思。”
吃完飯,李茉和小周帶著拍好的素材離開了,臨走時說會盡快改好設計圖,下週再來敲定最終版本。林晚和陳嶼則幫著收拾碗筷,趙爺爺和張叔坐在石凳上,繼續聊著當年的往事。
“對了晚晚,”張叔忽然說道,“巷尾的老磨坊還記得不?當年磨面都去那兒,現在雖然不用了,但磨盤還在,明天我帶你們去看看。”
“當然記得!”林晚眼睛一亮,“我小時候還去那兒看過磨面,那磨盤可大了。明天我們去拍點素材,畫進《老巷煙火圖》裡。”
陳嶼了相機鏡頭:“正好,磨面的場景肯定很有生活氣息,紀錄片裡也能用上。”
夕西下,槐花香又濃了起來,灑在院子裡的石桌上、畫紙上,也灑在幾人的笑臉上。林晚看著速寫本上滿滿的老巷場景,從老茶館到修車鋪,再到剃頭鋪,每一個細節都藏著街坊們的故事,每一筆都帶著時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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