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一小碗！池子都沒淺一寸！那水怪得很，舀一勺出來，轉眼就補滿了，跟活的一樣！”
陳凡一怔。
他立刻沉靈魂空間。
那片靈泉果然還在，水面比之前寬了近一倍，清澈見底，波輕輕著。他記得以前只能取出幾滴，多了就會枯竭。現在竟真的用不完。
他明白了。
空間進化到如今的程度，靈泉已不只是療傷養神那麼簡單。它能自我再生，還能提純藥。這才是聚靈丹效果翻倍的本原因。
他退出空間，看向紫凝：“以後這種丹藥，可以持續供應。”
紫凝也明白了，眼神一亮：“那就不用省了。”
“對。”陳凡聲音低了些，“讓他們知道，只要活著回來，就有藥，有吃的，有地方養傷。我不是讓他們拼命，是讓他們活著回來。”
紫凝看著他，忽然笑了下：“這話你應該去跟他們說。”
“我說不出口。”他搖頭，“但他們得知道。”
紫凝沒再勸。轉走向另一批待命的弟子，把陳凡的話原樣說了出去。
那些人聽著，一個個抬起頭。有人眼眶紅了，有人咬牙關，沒人說話，但握劍的手全都了幾分。
這時，傳訊符第三次亮起。
“陳哥！”孫胖子的聲音帶著笑，“西海城李隊長剛回信，隊伍已潛城郊，準備接近祭壇！他們……他們帶了丹藥，說一定能！”
陳凡猛地抬頭。
他接過傳訊符，聲音沉穩：“告訴他們，等我命令。旗下那一刻，所有人同時手。毀陣眼，撤人，不準戰。”
“明白！”
符紙熄滅。
陳凡將它收起，抬頭看向天空。天幕依舊籠罩北域，但此刻，他覺那層紅雲似乎薄了一點。
他轉頭看向紫凝：“準備手。”
紫凝立刻站直，手掐雷印，靈力緩緩運轉。雖然傷未愈，但的眼神很穩。
“等我訊號。”陳凡出青冥劍，劍輕，青流轉。
他邁出一步，腳踩在白骨堆上，咔嚓一聲。
高臺四周，弟子們紛紛起，握武。有人吞下第二顆丹藥，閉眼調息；有人檢查旗面是否完好；有人默默把書塞進懷裡。
沒有人喊口號。
但所有人都準備好了。
陳凡站在高臺中央，目掃過十二石柱。他的手慢慢抬起，劍尖指向魂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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