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凝也察覺到了——口那枚星斗令，又開始發燙。
不是劇烈的灼熱，而是一種持續的、若有若無的溫，像是被人遠遠盯著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沒說話。
陳凡將令牌收好，一手攬住紫凝腰側，另一手掐了個匿氣息的印訣，低聲道：“待會不管看到什麼，別回頭。”
青冥劍騰空而起，劍破開巖頂部的石層，直衝雲霄。
晨霧還未散盡，底下雷澤一片死寂，昨夜的大戰痕跡清晰可見。斷崖崩塌，殿宇傾頹，空氣中殘留著焦土與雷火的味道。
他們升得越來越高，穿過雲層，灑在上。
紫凝靠在他肩上，著風從耳邊掠過。試著運轉靈力，發現經脈通暢，神魂穩固，甚至比傷前更凝實幾分。
“青蓮樹……真的在我識海里紮了。”輕聲說。
“以後它就是你的本命法相。”陳凡說，“不用再借我的空間調養。”
點點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，“剛才那窺探……是不是和令牌有關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他握劍柄，“也可能是別的。但現在不是查的時候。”
前方天際線微微泛紅，東方已出一線曙。中域的方向遙遠，但並非不可及。
抬手，指尖輕輕勾住他袖一角。
“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嗎？”忽然問。
“記得。”他說，“你在溪邊照鏡子，滿臉是，還讓我滾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沒滾？”
“因為我知道。”他側頭看，“你能活到現在，肯定比誰都狠。這樣的人，不會無緣無故趕我走。”
笑了，靠得更近了些。
風更大了，吹得袂獵獵作響。青冥劍劃破長空，速度越來越快，後雷澤徹底消失在雲霧之中。
紫凝閉上眼，著那新生的力量。能覺到九顆蓮子在識海中緩緩旋轉，每一顆都與一種法則共鳴。尤其是那顆雷之蓮子，竟與紫霄界產生呼應。
悄悄凝聚靈力，指尖再次浮現一枚青蓮子。
陳凡立刻察覺，回頭看。
眨了眨眼，“就試一下，不給你，我自己用。”
他搖頭，“別勉強。”
“我不勉強。”笑著，將蓮子按進自己心口。青一閃，氣息頓時穩定三分。
他沒再說什麼，只是把手移到背後，以防支撐不住。
遠，一片連綿的黑山谷出現在視野盡頭。谷口立著兩歪斜的石柱，上面刻著模糊的符文，風吹過時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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