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冥劍靜靜橫在巖口，劍刃上還沾著雷池炸時濺上的焦灰。陳凡坐在紫凝邊，手指輕輕拂過手腕，脈搏微弱但平穩。他低頭看著掌心那枚星斗令，裂痕依舊，熱意卻已消退。
外風聲漸，遠雷澤的湖面還在翻騰，殘餘的雷氣像蛇一樣在山脊上游走。他沒再那些戰利品，只把幾塊雷髓結晶擺在紫凝四周，指尖輕點，引出一紫霄界的雷紋，將圈在中間。靈氣流轉緩慢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
紫凝的呼吸忽然一頓，眉心皺了一下。
陳凡立刻停下作，盯著臉。的睫微微，了，沒發出聲音，但額角滲出一層細汗。
“撐住。”他低聲說，手按住肩膀，“別神魂。”
話音剛落，整個人猛地一震，皮下泛起淡淡的青，像是有東西在遊走。那芒從心口擴散到四肢，最後聚在眉心，凝一點微弱的蓮形印記。
睜開了眼。
目起初有些渙散，像是看不清眼前的人。過了幾息，才緩緩聚焦在陳凡臉上。
“你……”嗓音沙啞，只吐出一個字就咳了起來。
陳凡扶坐起，手掌在後背，緩緩渡一混沌氣。這氣息順著經脈流識海，原本躁的神魂漸漸平復。
“別說話，先穩住。”他說。
紫凝抬手抓住他的手腕，力氣不大，但很堅決。“我夢見……自己碎了。”了口氣，“為了擋那一擊，我把神魂拆了九片，封進青蓮裡。”
陳凡沒接話。他知道說的是歸墟之戰，是為替他承劫力而兵解的那一瞬。
“我以為……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聲音低下去，指尖微微發抖。
“你不是回來了？”他看著，“而且回來得正好，天雷宗沒了，鑰匙也拿到了，就差你醒過來聽我說完。”
扯了扯角，想笑，卻牽了傷，眉頭一擰。
陳凡立刻察覺，反手握住遞來的那隻手，沒讓繼續運功。“你想幹什麼？”
“幫你。”說，“我能凝聚青蓮子，用混沌之力推你到築基後期。你現在靈力耗損太重，越早恢復越好。”
說著，另一隻手已經抬起，掌心浮現出一枚半明的青蓮子，表面流轉著細微的雷紋。那是以本源之力凝的華，堪比大能修士百年修為的饋贈。
可還沒等催，陳凡一把扣住手腕，直接將那枚蓮子拍進自己裡。
“你先活過來。”他語氣平靜，卻得極沉，“其他的不急。”
紫凝愣住，眼睛睜大了些。
“這是我欠你的補藥。”他說完，閉上眼，靈魂空間瞬間開啟。
百倍時間流速悄然運轉，外界一息，裡面已是十息過去。青蓮樹在小世界中央輕輕搖曳，枝頭新結了一枚蓮實，通瑩潤，帶著溫養神魂的氣息。它緩緩飄落，融紫凝眉心。
一，靠進他懷裡。
“你瘋了……”喃喃道，“在這種時候浪費加速時間……”
“我不浪費。”他睜開眼，“我只是選對了時機。”
抬頭看他，發現他下上多了幾天沒刮的胡茬，眼底也有疲憊的痕跡，可眼神依舊亮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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