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冥劍沒土中一半，劍還在。
陳凡立刻把紫凝拉到後。他左手按在劍柄上，掌心剛到金屬，一冷的氣息就順著手指往上爬。不是攻擊，也不是試探，那覺像是有東西在地底下睜開眼，盯住了他們。
他沒聲，《混沌迴經》自行運轉，靈力從丹田湧出，沿著經脈鋪開，在兩人周圍形一層薄而實的護罩。
紫凝站穩了腳，沒有後退。手扶著斷牆邊緣，指尖能覺到石面傳來細微震，像是有人在地下敲鼓。看了眼陳凡背影，了，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劍突然一震，整把拔出土層，懸在半空。
一道黑影從隕石裂裡滲出來，緩緩凝聚形。金甲人殘魂披著破碎戰甲，頭盔裂開一道，出空的眼窩。他站在星圖中樞位置，雙臂張開，池底紋路開始發燙，泛起暗紅暈。
“三千年迴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像磨刀石刮過鐵板，“你終究護不住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九道黑霧鎖鏈從地面暴起，直撲紫凝面門。速度快得看不清軌跡，只留下撕裂空氣的尖嘯。
陳凡一步橫移，擋在前方。青冥劍斜劈而下，劍如裁紙般斬斷三鎖鏈。其餘六撞上靈力護罩，發出刺耳聲，火星四濺。護罩晃了晃，沒有破裂，但陳凡肩頭舊傷猛地一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在裡面擰了一圈。
他咬牙撐住，右手翻轉，劍尖點地。
《混沌迴經》運轉加速，那些侵護罩的魔氣非但沒有消散，反而被引導進劍，順著劍柄流他手臂經脈。靈力在轉了一圈，雜質被剝離，剩下的部分變得溫順厚重，重新匯丹田。
紫凝看到他右臂管凸起，皮下有青黑痕跡遊走，但很快又被金下去。想上前，卻被一力量按住肩膀，彈不得。
“別。”陳凡低聲道，“他在找破綻。”
金甲人冷笑一聲，雙手合十，星圖紋路猛然亮起。整個乾涸池塘開始震，碎石浮空，地面裂開隙，更多黑霧從中湧出。殘魂懸浮半空，戰甲逐漸修復，斷裂的臂甲重新凝結，手中多出一柄由魔氣構的長戟。
他高舉長戟，指向陳凡。
“你以為吞噬一點魔氣就能勝我？這早已不屬於你，你的基是執念，而執念終會崩塌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猛然躍下，長戟劃出弧形，帶起一片黑焰風暴。
陳凡不退反迎，青冥劍橫掃而出。兩力量對撞，衝擊波炸開，周圍斷牆轟然倒塌，碎石飛。他腳下踏出一步，踩在星圖第三軌節點上，借力旋，劍刃著長戟杆向對方手腕。
金甲人反應極快，手腕一翻，戟尾橫掃。陳凡側頭避過，左肩卻被餘勁中，服撕裂，皮翻卷。還沒流下來，就被周圍靈力場蒸發霧。
他了口氣，眼神更冷。
靈魂空間，白玉臺浮現推演畫面：金甲人每一次作都依賴星圖供能，能量節點集中在口符文與隕石連線。只要切斷這條通路，對方就會失去地脈支撐。
可要接近那個位置，必須穿過三重魔氣屏障。
他低頭看了眼口。那裡原本空著的地方，現在有一新生的正在跳。它不像從前那樣熾熱瘋狂，而是穩定、溫和，每跳一次，就帶回一段畫面——
紫凝蹲在藥圃邊，把剛長出來的芽小心扶正；
在雷池外等他出來，手裡攥著一塊烤糊的乾；
靠在山角落睡著了，呼吸很輕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卻讓人覺得踏實。
這些都不是前世的記憶。是他和一起走過的日子。
微微發熱，一暖意順著心脈擴散。青冥劍的劍意也隨之變化，不再是純粹的殺伐之氣，而是多了一種守護的意味。劍泛起淡淡青，不再刺目，反而像晨一樣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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