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符上的“快走”二字還在他掌心發燙，陳凡沒有。他站在凡塵閣頂層的石欄邊，目穿過夜霧，落在北域群山最深。
那邊，黑風山脈的谷底，有一縷極淡的紅霧正從地裡往上飄。不是火焰，也不是煙塵，是那種帶著腥氣的、沉甸甸的霧，像浸過的布條被緩緩拉開。
他鼻尖微，那味道他記得。當年趙無常用弟子煉功時，就是這種氣息。
紫凝走到他後，沒說話，只是輕輕把手搭在他肩上。的指尖有點涼。
陳凡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青冥劍。劍安靜，但劍柄微微震了一下，像是應到了什麼。
他閉眼，神識沉進靈魂空間。
“出來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道銀從劍中出，在空中一旋，化作一個銀甲年。年單膝點地，雙手抱拳：“主上。”
“去深淵底部。”陳凡睜眼，目沒移開遠，“查那紅霧的來源。若有陣法，記下紋路，不要，速回。”
“是。”劍靈起，形一晃，化作一道細長的銀線，著屋簷飛出，眨眼間就沒夜。
紫凝靠在欄杆上，盯著那縷紅霧看了許久。“你覺得……還有人活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陳凡搖頭，“但那東西不會自己冒出來。”
沒再問。兩人就這麼站著，風從山口吹來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鐵鏽味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天邊泛起灰白，霧氣更濃了。遠村落的鳴聲響起，可這山裡的寂靜卻得人不過氣。
忽然，一道銀從天際折返，速度快得劃出殘影。
劍靈落地，膝蓋微屈，穩住形。他額前那道雷印閃了閃，聲音有些急：“找到了。”
陳凡眼神一：“說。”
“深淵裂谷底部，有座祭壇。白骨堆的，圓形，直徑約十丈。壇心刻著逆五行紋，中央著半截斷杖，杖頭雕的是骷髏，左眼空——和當年趙無常用的一樣。”
紫凝眉頭一跳。
劍靈繼續道：“祭壇在地脈氣，形黑霧漩渦，方向朝下，像是要打通某地下通道。我靠近時，陣紋有反應，不敢久留，只帶回來一波。”
他說完，掌心攤開，一團暗紅的氣流在指尖跳，像活般扭。
陳凡手，將那團氣息引到掌心。他沒用神識探查，而是直接從儲戒裡取出一塊掌大的黑令牌。
令牌表面刻著扭曲的“煞”二字，邊緣焦黑，是當年從趙無常上下來的。
兩氣息一靠近，令牌突然震，發出一聲低鳴。那團紅霧猛地收，竟在空中凝一個模糊的符紋，和令牌上的刻痕完全一致。
陳凡手指收，把令牌攥進手心。
“確實是他們的人。”紫凝低聲說。
“不止是他們的人。”陳凡抬頭，眼神冷了下來，“趙無常死了，他的法也碎了。能拿這斷杖當引子，說明有人繼承了他的傳承，甚至可能知道他最後藏的東西。”
“你想下去看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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