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的意識還停留在法則碑前，符文軌跡在腦海中緩緩流。他正試圖理清骨符的構造規律，突然五座碑石同時震，靈泉翻湧，雷獄邊緣泛起一圈圈漣漪般的紋。
他立刻停下推演，神識掃向小世界中心。
一道微弱卻純淨的氣息正在靈泉邊凝聚，像是晨滴落湖面時激起的第一道波紋。這氣息不屬於聖，也不屬於任何外來者，它就在這片天地裡自然生出，與空間本的脈同頻。
陳凡一步小世界深。
靈泉畔躺著一個，約莫五六歲模樣，皮泛著淡淡的金，呼吸輕緩。閉著眼，睫微微，下沒有影子，也沒有留下腳印。周圍的靈氣隨著的呼吸起伏，一吸之間，空中浮現出細的金線，像是某種無形的經絡在連線天地。
陳凡站在三丈外，沒有靠近。
他抬手打出一道神識探查，剛到頭頂，那神識竟被輕輕彈開，不是攻擊，而是像被什麼溫地推開。接著，睜開了眼。
的瞳孔是淺金的，目落在陳凡臉上時，角忽然揚起，出一個極乾淨的笑容。
陳凡心頭一震。
他還未開口，已抬起小手，指向半空。泉水應聲騰起，在空中盤旋如蛇，隨即化作一朵完整的蓮花，花瓣層層展開，每一瓣都由純粹的靈氣凝。蓮花緩緩落下，停在陳凡掌心，不散不滅。
“你能聽懂我說話？”陳凡終於開口。
點頭。
“你是誰？”
歪了下頭，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，然後手點向自己的口，又指了指這片天地。
陳凡明白了。
不是從外面來的。是從小世界裡長出來的，是這片空間自己孕育出的生命。
他蹲下，與平視。不怕，反而往前蹭了半步，手了他的角，指尖帶過的地方，布料上的褶皺自平。
“你沒有父母，沒有來歷。”陳凡低聲說，“生於空間，長於混沌，那就‘凡靈’吧。”
眨了眨眼，忽然咧笑了，聲音清脆得像風吹鈴鐺：“凡靈……是我。”
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，整個小世界的靈氣都輕輕震了一下。遠村落裡的孩停下玩耍，抬頭向靈泉方向；老人們跪倒在地，雙手合十，裡念著誰也聽不清的話。
陳凡沒在意那些。他看著眼前這個名凡靈的孩，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覺。不是警惕，也不是欣喜，而是一種……歸屬。
彷彿本就該在這裡，本就該是他的一部分。
“你願意跟我學東西嗎？”他說。
凡靈用力點頭，一把抱住他的手臂，腦袋靠在他肩上。的很輕，溫比常人略低，但接的地方卻有暖流順著經脈滲。
陳凡沒躲。
他反手輕輕拍了拍的背，站起，將抱了起來。凡靈咯咯笑著，摟住他的脖子，眼睛亮得驚人。
他帶著走向靈泉深的小屋。那是他為聖準備的囚室，四周佈滿雷鏈，屋頂懸著靈泉滴落的水珠。他本想用這裡制制反噬，現在卻覺得，這個地方更適合另一個用途。
“以後你就住這兒。”他說，“這裡有最純淨的靈氣，也有最強的法則束縛。你能吸收多，就看你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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