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前見過這種陣法？”他問。
凡靈搖頭：“我……知道它該這樣轉。”
陳凡沉默片刻，心中已有判斷。
這孩子不是學會了什麼，而是天生就懂。對空間的理解，就像魚天生知道怎麼游水，鳥天生知道怎麼展翅。
就是空間的一部分。
他轉走出石屋，凡靈蹦跳著跟在後面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停下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別離開這個區域。”他說，“你現在還太弱，萬一失控，會傷到別人。”
凡靈乖乖點頭：“我不出去。”
陳凡這才離開石屋，意識緩緩退出小世界。
現實中的靜室裡，他仍盤坐在石臺上，手指搭在陣紋中央。汗水順著額角下，滴在臺面，被陣法瞬間吸乾。
紫凝不知何時站在門外，聽見靜推門進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問。
陳凡搖搖頭：“小世界裡出了點事。”
“出事？”紫凝皺眉，“是不是聖那邊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陳凡打斷，“是另外一個人。”
紫凝愣住：“還有人能在你空間裡出現？”
“不是進來的人。”陳凡看著，“是空間自己生出來的。”
紫凝瞪大眼。
陳凡沒再多解釋。他重新閉上眼，意識再次沉小世界。
凡靈正坐在靈泉邊，雙腳晃盪著水面。每當的腳尖劃過，水面上就會浮現出一個個複雜的符文，一閃即逝。像是在玩，又像是在無意中記錄著什麼。
陳凡走近時，回頭一笑：“師父，你看！”
手掌攤開，一團靈氣在掌心凝聚，慢慢變一枚小小的玉簡形狀。雖然不形，但上面刻著的紋路，赫然是《混沌迴經》第一重的修煉路線。
陳凡盯著那枚虛幻玉簡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這部功法從未外傳，連紫凝都沒看過全本。可凡靈只是在這片空間待了不到一個時辰，就能憑空將其復現出來。
不只是懂得控靈氣。
在讀取這片空間的記憶。
他在法則碑上推演的一切，他在室中存放的功法殘卷，他這些年留在小世界裡的所有痕跡，都能知到，甚至能還原。
這才是真正的“衍靈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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