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往前飛著，口那悶痛又竄上來。他沒停，只是把手按在肋下，指間滲出的把角染得發暗。
紫凝在他側後方半丈遠，雷鞭已經握在手裡。沒說話，但眼神一直盯著陳凡的背影。剛才那一陣波覺到了——他的氣息比之前更了。
三十里路走了一半，前方突然亮起一道金。不是獄那邊的紅，是刺眼的、帶著迫的金。空中浮現出一行大字，像是用刀刻進天幕裡的：
“奉天承運，帝令昭告：凡混沌氣息者，皆為逆種，格殺勿論。首級懸賞百萬仙石。”
字跡一齣現，四周空氣立刻變了。靈氣流變得滯，每吸一口氣都像在吞沙子。陳凡腳步一頓，靈力運轉也慢了一拍。
三道人影從旁邊山裡爬出來，其中一個膝蓋上全是，拄著斷劍才勉強站穩。他看到陳凡，直接跪了下來：“閣主……訊息是從中天城傳出來的，金甲人登基了，就在今早。執法堂的人已經開始清查所有帶混沌印記的修士，已經有七個村子被屠了……”
後面兩個弟子沒說話，臉上的灰土混著往下淌。他們帶來的玉簡已經碎了，只剩一塊殘片還在手裡。
陳凡手接過那塊碎片。神識掃過，裡面記錄的是金甲人站在高臺上的畫面。他穿著明黃戰甲，背後著九面黑旗，腳下踩著一堆骸骨。最前面那穿著紫電宗的制式長袍，臉被削去了半邊。
那是紫凝當年逃亡時穿的服。
陳凡把玉簡末，任它隨風散開。他轉頭看向紫凝，聲音很平：“他終於把自己當正統了。”
紫凝冷笑一聲：“他配嗎？當年走師父的封印符，轉手就賣給煞教，害得整個紫電宗被圍剿。你救我那天，他還派人在隕仙谷埋伏，想把我抓回去當祭品。”
陳凡沒再說話。他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在隊伍最前面，回頭看著剩下的十幾個人。這些人都是凡塵閣的弟子，有男有，年紀最大的不過三十出頭。
“現在回頭還來得及。”他說，“進了獄，就是跟整個中天域作對。你們要是不想死，現在就可以走。”
沒人。
一個年輕弟子開口：“閣主，我們跟著您不是為了活命來的。上個月您幫我娘解了毒，臨終前說，這輩子只信您一個人。我留下。”
另一個弟子出腰間的短刀：“我在青雲坊市被人當乞丐踢出門的時候，是您給了我第一份差事。我不走。”
紫凝走到陳凡邊，站定。的雷鞭輕輕揚起，在空中劃出一道細小的電弧。
“我說過要一起面對。”說。
陳凡看了一眼，角了一下，沒笑出來。他抬手抹掉邊的，轉繼續往前走。
隊伍改走地下。紫凝用雷在岩層中開出一條通道，眾人著地底前行。這樣雖然慢，但能避開空中巡查。
剛鑽進山腹不到五里，上方傳來一陣震。有東西在靠近。
陳凡立刻抬手示意停下。他閉上眼，靈魂空間裡的法則碑微微發燙。推演開始，短短幾息，《匿息訣》第三重的執行路線在他腦海中型。
他調整呼吸，表靈力流轉方向逆轉，整個人的氣息瞬間降到了元嬰初期。紫凝也跟著低了波，其他弟子則全部切斷靈共鳴。
一道影從上方掠過。那人穿著銀白鎧甲，前繡著一隻展翅的烏——是金甲人的巡天衛。
他在空中停了幾秒，神識掃了下來。岩層被穿了一層，碎石簌簌落下。
等那人走遠，陳凡才緩緩睜開眼。一口黑從嚨裡湧上來，他強行嚥了回去，但角還是溢位了一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