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凝遞過來一塊布巾。他搖搖頭,自己了。
“還能走?”問。
“沒問題。”他說,“再撐十里就行。”
隊伍繼續前進。途中經過一廢棄礦,陳凡讓大家停下來休息。他靠在牆邊坐下,從儲戒裡拿出一塊星辰石碎片。
火苗騰地燃起來。混沌青焰跳著,映在每個人臉上。
“你們知道什麼天命嗎?”陳凡看著火焰,“我十三歲那年,測靈石都不給我亮。外門執事說我活不過三年。可我現在坐在這兒,馬上要去砸了他們的皇帝夢。”
他頓了頓,目掃過眾人:“金甲人以為穿上龍袍就是天選之子?他懂什麼修行?他知道一個人揹著全村的仇,是怎麼一步步爬上來的嗎?”
沒人接話。裡只有火焰燃燒的輕微噼啪聲。
“今天我不是去救人。”陳凡站起,把火熄滅,“我是去清算。舊賬,新賬,一筆一筆,全給他算清楚。”
他走出礦,抬頭看向前方。
已經鋪滿了天際。深淵口像一張張開的,不斷往外翻湧著腥氣。地面每隔幾秒就震一下,裂越來越多。
紫凝跟上來,和他並肩站著。
“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的樣子嗎?”忽然問。
“記得。”他說,“你在溪邊照鏡子,臉上有道疤,手裡攥著半截銅片。”
“那時候我覺得誰都不可信。”說,“直到你遞給我那半塊麥餅。”
陳凡笑了笑:“你現在信了嗎?”
“早信了。”說,“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每次都站在你旁邊。”
兩人不再說話。後弟子一個個走出礦,重新列隊。
陳凡抬起手,指向深淵方向。
“走。”
隊伍開始推進。越往前,空氣越沉。混沌氣息到制,連靈魂空間都傳來細微的震。陳凡能覺到壁壘在發燙,但他沒停。
三里外,獄深淵邊緣的山脊上,一行人影悄然出現。
祭壇的火在谷底跳。十幾個煞教徒還在圍著黑石圈唸咒,地上裂開的越來越寬。那面繡著蓮的幡旗獵獵作響,彷彿隨時會飛起來。
紫凝的手搭上了雷鞭。
陳凡盯著那座祭壇,聲音很低:“等我訊號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,腳下的岩石咔地裂開一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