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沖天而起，直指東方，照亮了半邊天。凡靈仰著頭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裡唸叨：“它在我們！真的在我們！”
陳凡站在石板前，右臂上的龍爪微微發燙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，金鱗裂紋還在，但裡面似乎有東西在，像是一縷火種被風吹了一下，輕輕跳了起來。
紫凝手按在他手臂上，聲音很輕，“你的龍爪在震。”
陳凡沒說話，閉上眼，神識沉靈魂空間。白玉臺正在劇烈晃，金線纏繞著龍爪的虛影，不斷滾出一行字——“帝不滅，薪火相傳”。
那一瞬間，記憶碎片湧了進來。
他看見一座巨大的宮殿沉地底，火焰從四面八方燒來。一個穿黑袍的男人站在殿頂，右手抬起，掌心噴出赤金的火，將千上萬的魔燒灰燼。那人的背影和他一模一樣。
畫面一閃，他又看見自己躺在祭壇上，口著一把劍，周圍站著七個影。他們齊聲說：“帝封印，迴再啟。”
陳凡猛地睜開眼，呼吸重了幾分。
“怎麼了？”紫凝問。
“我見過這地方。”他說，“不是第一次。”
凡靈湊過來，“你記得什麼？”
陳凡沒回答，而是抬起右臂，五指張開。掌心忽然冒出一縷赤金的火焰，沒有溫度，也不燒空氣，可一靠近地面，地上的碎石就化了末。
清璃立刻後退一步，手按在劍柄上，“這是……帝火？”
那火焰只燃了一瞬就熄了。陳凡臉白了一下，額角滲出汗珠，膝蓋一，差點跪下去。紫凝扶住他肩膀，“別撐，你現在經脈還沒穩。”
“不是撐。”他站直子，“是必須試一次。”
他看向四周。廢墟邊緣的裂裡，幾魔正緩緩蠕，上殘留的黑氣順著地面往中心蔓延，像是要重新聚形。
清璃察覺到了異樣，“那些沒死。”
凡靈想往前看，被紫凝一把拉住，“別過去，它們在吸地氣。”
陳凡一步步走過去，右臂再次抬起。這一次，他沒有猶豫，直接催的力量。龍爪金鱗全部展開，赤金火焰從指尖噴出，形一道火線掃過地面。
火焰所到之，魔瞬間崩解，連黑氣都被燒乾淨。空氣中傳來一聲尖嘯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活活烤。
火焰熄滅後，地上只剩下一小撮灰。
沒人說話。
過了幾秒，清璃才低聲開口：“這種火……能淨化本源。”
陳凡收回手，了兩口氣。他知道這代價不小，剛才那一擊幾乎空了他剛恢復的一點靈力。
“你不能多用。”紫凝盯著他，“帝剛醒，不住。”
“不用多。”他說，“只要夠看清方向就行。”
他轉頭看向東方，那裡青還未散去，依舊指向天際深。
凡靈蹦到蓮臺邊上，“哥哥，你要走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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