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凝頭頂的那團紫雷雲還在緩緩旋轉，積比昨夜大了一圈，得整個院落的空氣都沉了幾分。陳凡坐在角落石臺上，眼睛一直沒離開。他能覺到領域的能量流有了變化——原本溫潤的丹氣迴圈裡，開始摻進一暴烈的雷勁，像溫水裡滴進了火油，稍有不慎就會炸開。
他沒，只把手按在地面陣基上，指尖微不可察地跳了兩下。空間裡的資料立刻調出，七導流節點的輸出節奏隨之調整，丹氣流轉的速度慢了半拍，正好合紫凝雷勁的起伏。
紫凝的手指突然了一下，掌心那團雷球猛地膨脹，幾乎要撐破的控制。咬住下，額頭滲出細汗，雷順著經脈往上衝，眼看就要竄。
陳凡立刻打出一道靈訣，八面小旗同時輕震，主陣紋路微轉，將溢位的雷勁引向地下。同時，他把一枚溫養過的聚靈丹碎在手心，藥香隨著靈氣擴散開來，像是給狂躁的雷流蓋了層薄紗。
紫凝呼吸一滯，隨即緩下來。慢慢把掌心雷團往下，沉丹田。那一瞬間，的雷勁像是找到了出口，順著經脈螺旋上升，沿著陳凡佈下的能量軸線，一縷一縷匯頭頂的雷雲。
雷雲越越，由淺紫轉為深黑，邊緣噼啪作響，電遊走。整片幕的空氣都帶上了靜電，連地上的碎石子都微微浮起。
陳凡盯著那團雲，手指又了兩下。他知道，就快了。
一聲悶雷在院中炸開，不是從天上，而是從紫凝傳出。整個人猛然一，脊背繃直，雙眼睜開，瞳孔裡全是跳躍的電弧。頭頂的雷雲轟然收，化作掌大的一團濃紫烏雲，靜靜懸在眉心上方，緩緩旋轉。
站起，作很輕，但腳底剛一地，一圈雷波就了出去，震得八面小旗嗡嗡作響。抬起手，五指張開，空中立刻落下一道手臂的雷柱，準劈在石臺一角，石頭當場炸裂，卻沒有一塊碎片飛濺出來——全被雷勁裹住了。
“五十里。”低聲說，聲音裡還帶著點震，“我能召來這個範圍的雷暴。”
陳凡點點頭：“了。”
紫凝閉眼調息片刻，再睜眼時，眼神已經穩了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皮下仍有雷遊走，但不再暴烈，反而著斂的鋒利。走到陳凡邊坐下，沒說話，只是輕輕了他的肩膀。
陳凡從儲戒裡取出一枚丹藥。這丹通幽藍，表面刻著細的陣紋，是昨天煉好的六品雷息丹，裡面嵌了微型聚靈陣，專門用來引導高純度雷能。他把它放在石臺中央，手指一點，丹藥緩緩升起，懸浮在兩人中間。
“試試看。”他說。
紫凝抬手，指尖凝聚一縷雷漿，輕輕滴向丹藥上方。那滴雷漿剛離手，就被丹藥釋放的藥香裹住，沒有散開，反而凝一顆米粒大小的珠，停在半空。
再滴一滴，兩滴相，發出輕微的“叮”聲，像是金屬敲擊。第三滴落下時，陳凡打出一道靈訣，主陣啟，八面小旗同步旋轉，領域的丹氣與雷勁開始共振。
那幾滴雷漿慢慢融合，被藥香層層包裹，部開始析出晶結構。不到半盞茶工夫，一顆指甲蓋大小、通幽紫的晶緩緩型，靜靜漂浮在空中，表面泛著淡淡的雷。
“出來了。”陳凡手托住那顆晶，手微涼，能覺到裡面蘊藏的純雷能。他又取出兩枚雷息丹，重複作，這次讓紫凝主控雷暴雲緩慢旋轉，配合陣紋節拍釋放雷漿。
三之後，總共凝出五粒雷系靈晶，全都收進玉瓶。雖然量，但每一顆都結構完整，能量穩定，足夠支撐一次元嬰境的突破嘗試。
“能行。”紫凝看著玉瓶，角揚了揚，“只要保持這個節奏，三個月，至能攢夠你用的量。”
陳凡沒接話，只是把玉瓶收好，站起走到院中陣盤旁。他閉上眼，靈魂沉空間。
混沌中央，那半丹半陣的虛影正緩緩旋轉，金纏繞其上，不斷加固結構。他調出“丹陣同源”模組的歷史推演資料，又接北域地理志，開始模擬前往中天域的路線。
第一條走東線，沿道前行，途徑三大宗門轄地，安全但耗時太久，預計需要四個月，中途還要應付巡哨盤查。
第二條穿南嶺，避開人多區域，但山路險峻，毒瘴遍佈，靈力消耗大，適合單人潛行，不適合攜帶資源長途跋涉。
第三條經裂風谷—黑脊嶺—浮雲澗，全程蔽，雖要穿過兩妖領地，但都是低階族群，只要不驚巢，風險可控。預估耗時兩個月，比常規路徑短四。
他把三條路線的資料反覆對比，最終選定第三條。空間自生三維星軌投影，標註出關鍵節點、能量補給點和潛在威脅區域，最後一道符文，存儲戒。
睜開眼時，天邊已泛起魚肚白。院子裡的幕還在運轉，但強度降了下來，八面小旗收回儲戒，主陣暫時關閉。紫凝已經換了位置，盤坐在石臺上調息，上泛著淡淡的紫，雷息平穩。
陳凡走過去，在旁邊蹲下，輕聲問：“覺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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