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孫胖子會過去。那胖子命，當年被煞教打斷，泡在泥水裡三天都沒死。這次也一樣。
他站起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月清明，照得主峰一片銀白。遠山腰上，那圈青蓮紋路還在，雖然芒已散，但痕跡清晰可見。那是他第一回 用靈魂空間推演出來的招式，不完整，但已有幾分形意。
他閉眼，神識沉空間。
灰濛濛的一片，中央靈泉靜靜流淌，水面倒映著那幅金圖譜。它還在轉，速度比之前慢了些，結構也更清晰。他試著靠近，剛邁出一步，腦袋就是一暈，像是撞上了無形牆。
還是看不懂。
他退出來，睜開眼。
“時間不夠。”他說。
“二十倍加速。”紫凝明白他意思，“閉關三天，外界才過半天。七日，你能有三個月可用。”
“三個月……”陳凡低聲重複。
足夠煉幾爐丹，也能把《玄一真經》再推一層。但他現在最缺的不是功法，是實戰經驗。赤霄宗的老怪打了幾十年的仗，黑風谷的毒陣連歸元境都能困住，他一個剛涅盤的年，哪怕天賦再逆天，也沒人會輕易認輸。
除非——他拿出讓人閉的實力。
他轉，看向紫凝：“你參加過這種大會？”
“參加過一次。”說，“那時候我還不是逃亡份，代表紫電宗去的。止步第二，敗在白骨庵的魂音陣下。們有件法寶，‘攝魂鈴’，專門擾神識。”
陳凡記下了。
“你還記得多細節？”
“陣型走向、破綻位置、們出手的習慣。”紫凝看著他，“你要我幫你推演對手？”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你在外頭見過的，比我多。我不怕他們來，就怕他們藏。”
紫凝沒再問，轉走到牆邊，取下掛著的一卷皮紙。鋪在案上，用鎮紙住四角，然後拿起炭筆，開始畫。
先是赤霄宗的劍路軌跡，從起手式到殺招銜接，每一轉折都標了注。接著是黑風谷的毒陣佈局，三十六個毒眼如何聯，破陣的最佳切點在哪。最後是白骨庵的站位習慣，們喜歡圍三角，鈴聲共振時威力最強，但中間有半息延遲。
陳凡站在一旁，默默看著。
畫得很快，線條幹淨，沒有多餘修飾。每一筆落下，都像是在復刻記憶。他知道在中三天活了百年，見得多，也拼得多。這些經驗，不是閉關能練出來的。
等畫完最後一筆，屋裡已經安靜了很久。
陳凡手，將皮紙輕輕拉到自己面前，仔細看了一遍。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紫凝：“這些人，都會來？”
“不是‘會’。”紫凝看著他，聲音很輕，卻很準，“是‘一定’。”
兩人對視片刻。
沒有多餘的話，也沒有緒起伏。但那種默契已經在了——他知道該做什麼，也知道他會怎麼做。
他轉走到門邊，拉開櫃子，取出一個木盒。開啟後，裡面是一疊空白玉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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