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，灰燼落地，擂臺靜得能聽見青巖裂裡細沙落的聲音。
陳凡右腳踩在裂紋上，碎石微揚又落下。他沒，也沒收勢，黑風鞭垂在側，鞭梢離地三寸，穩穩懸著。掌心那朵金蓮已散，丹田裡的暖意還在，像春水漫過河床，不急不緩，卻滿得剛好。
他左袖的焦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，腕骨上的舊疤也跟著一跳一跳。這子剛打完一場仗，靈力封人未耗自，反倒借勢理順了經脈滯，正在一個極穩的節點上。
就在這時，腰間儲袋邊緣一縷黑氣輕輕了一下。
那不是符紙，也不是玉簡傳信，只是一道纏在布角上的墨影，之即化。字跡浮出來：“煞殘黨，混甲字區第三排，河，已啟引脈陣。”
字沒散，他靈魂空間裡頭就響了。
丹房爐火猛地跳了三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驚到。陣臺自浮起，空中顯出一座微的天穹臺模型，底座位置赤紅點瘋狂閃爍，頻率越來越急。
陳凡眼皮一沉，瞳孔微。
地脈不對。
他立刻知到腳下這片青巖深，有一靈流正在倒灌——不是自然流轉，是被人用陣法強行牽引，方向直指擂臺基。那波藏得深，若非他剛經歷一場對峙，於高度敏銳狀態，尋常修士本察覺不到。
這不是小打小鬧。引脈陣一旦完，地脈反衝，整座天穹臺都會炸開，參賽者、觀戰者、執事、守衛……一個都走不了。
“煞教還沒死乾淨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得極低，幾乎著嚨出來。
話音落下的同時，左手五指一屈，黑風鞭輕頓地面。
鞭梢點地那一瞬，一道金晶細線順著青巖裂紋疾走三丈，悄無聲息進西南角最早震的磚裡。這是玄階上品靈自帶的鎖靈紋，雖不是專克陣法，但能短暫鎮住躁靈流，爭取幾息時間。
他沒回頭，只將聲音再低半分：“紫凝，雷雲擴至千丈，雲層至離地十丈，不留死角。”
紫凝站在他左後三步，一直沒，也沒說話。指尖的雷早在他接報時就開始漲，此刻雙臂緩緩展開，九道紫電自髮間騰起，如活蛇般遊走，在空中織一張穹頂狀電網。
沒有轟鳴，也沒有炸裂聲。
雷雲是沉下來的，像一塊厚重的鐵幕，從高空緩緩下。看臺上的人只覺耳一脹，抬頭時才發現整片天空已被紫雲吞沒，連都不進來。
風停了。
原本飄在空中的灰渣也落了地，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按住了。
甲字區第三排，幾個披著斗篷的影作一頓，其中一人手按在座椅扶手上，指尖下意識掐了個印，卻被一突如其來的迫得鬆了手。
紫雲境，不只是威懾，更是封鎖。
雷屬之力天生剋制邪陣法，河最怕雷氣侵擾。現在整座競技場都被雷雲罩住，他們佈下的引脈陣運轉速度至慢了一半。
陳凡右掌緩緩抬起，掌心向上。
一縷金芒從靈魂空間陣臺投而出，落在他掌心，凝掌大的虛影——正是那座微的天穹臺模型。底座赤紅點仍在跳，但頻率比剛才緩了半拍。
他盯著那抹紅，目沉靜。
不是消了，是被住了。
對方還在推陣，只是不敢全力催，怕被雷雲應。可只要陣眼未毀，他們就有機會在下一波鐘響時引地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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