鞭著他側靜靜垂落,不再懸空。他知道這鞭子暫時用不上了。敵人不在擂臺上,而在人群裡,在地下,在看不見的地方。
他的手指微微了,掌心那道虛影隨之旋轉半圈,西南角的紅又閃了一下。
“還沒撤。”他判斷。
對方沒跑,也沒收手,反而在試探雷雲的覆蓋強度。剛才那一波靈流倒灌比前一次更深,顯然是在找。
紫凝雙臂未收,九道紫電仍在空中游走,與低垂的雷雲形閉環。的呼吸勻長,臉平靜,但眉心有一道極淡的褶皺,只有陳凡知道那是在全力控雷的徵兆。
他知道撐不了太久。
雷雲擴到千丈,已是極限。真仙境後期的修為,加上天生雷靈,才能做到無聲無息覆蓋全場。可維持這種規模的雷網,消耗極大。現在不,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他必須儘快做出下一步決定。
要麼主出擊,殘黨現;要麼繼續陣,等他們自己破綻。
可他不能。
他是擂臺主人,是這場大會最後的勝負手。只要決賽鐘聲未響,他就必須留在中央區域。一旦離開,不僅是棄權,更會打破雷金護罩與雷雲之間的呼應鏈,防線瞬間瓦解。
他只能等。
等下一個訊號,等對方再推一波陣,等林墨送第二封報,等紫凝找到雷擊的最佳切點。
他右掌微收,掌心虛影小一圈,紅依舊閃爍,但位置更清晰了些——集中在西南角第三排第七到第九個座位之間。
三個目標。
他記下了。
風又起了,很輕,吹得他額前碎髮微揚。他沒抬手撥,只是目沉了沉。
紫雲著,雷網鎖著,地脈被鎮著,三重制之下,那三人還能撐多久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只要他們敢再一次,他就敢讓整個甲字區變焦土。
他沒下令,也沒出聲。
他只是站著,右手託著那縷金芒,左袖焦痕隨呼吸輕,腕骨舊疤在影下若若現。
紫凝指尖雷暴漲了一瞬,隨即收斂。
沒說話,也沒回頭。
但雙臂張開的角度變了半寸,九道紫電悄然偏移,鎖住西南方向。
兩人之間沒有流,也不需要。
一個眼神,一個作,就夠。
擂臺寂靜,灰燼伏地,風停了三息,又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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