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了眼西南角的斷幡殘骸。
那東西已經徹底沒了靈，連灰都不冒了。河老祖的殘魂一滅，整個煞教就算斷了。剩下的都是些蝦兵蟹將，翻不起浪。
可他沒放鬆。
這種時候最容易出岔子。一個重傷的執事都能想著自汙染陣眼，難保沒有其他人藏著後手。他站著沒，目慢慢掃過整個天穹臺。
斷柱還在，碎石滿地，焦痕到都是。柱比剛才細了一圈，更深，焰心泛著赤金。青冥劍仍懸在中間，劍金紋緩緩流轉，像條盤著的龍。
他左手抬起，不是去拿劍，而是輕輕按在丹田上。
氣息平穩，靈力充盈，涅盤金的狀態很好。剛才那一戰耗得不，但現在補回來了。他不需要坐下來調息，站著就能恢復。
他想起剛才靈魂空間推演出的那一招。
“紫電青蓮印”，名字是他剛起的，順口就來了。這招是他自己的氣加上紫凝的雷法特，再結合當年那隻雷火的執行結構，生生拼出來的。不是抄，也不是改，是真正的新東西。
而且它有用。
不止能殺敵，還能清穢。剛才那一掌下去，不只是殺了人，連地脈都被順帶洗了一遍。要是以後遇到類似的邪功、毒陣，這一招或許能當清掃工用。
他心裡清楚，這不是終點。
煞教是滅了，可北域這麼大，誰知道還有沒有別的門派供著類似的東西？今天這事傳出去，有些人可能會老實，但也有些人會藏得更深。他得有準備。
他不聲地又試了一次。
右掌輕抬，金氣湧手心，雷流注。這一次他沒打出，只是在掌中凝了個虛影。青蓮型，雷紋纏繞，金焰微閃。他盯著看了兩息，確認能穩定復現，才把手放下。
行了。
這招能用，也能存，靈魂空間裡已經留了記錄，下次直接調就行。
他終於轉，環顧四周。
整個天穹臺靜得嚇人。臺下看客沒人敢，也沒人說話。有人蹲在欄杆後，兩手摳著木稜，指節發白；有人癱坐在椅子上，張著，合不攏；還有人仰著頭，眼睛瞪圓，瞳孔裡映著那柱，映著懸著的青冥劍，映著陳凡站的位置。
風停了。
連碎石滾落的聲音都沒有。
陳凡站在廢墟中央，左手垂在側，右手輕按丹田，氣息平穩。他沒去看那些人，也沒去取劍。他知道他們都在等，等他下一步作。
可他不急。
他低頭看了眼腳邊的焦痕。
青蓮形狀，雷紋清晰，邊緣還冒著一熱氣。地下的嘶鳴聲已經聽不見了，說明毒清得差不多了。他蹲下，手了那塊焦土。
燙手。
但他沒回來，反而多按了一瞬。溫度過掌心傳上來，像是某種回應。
他站起，目重新落在柱中的青冥劍上。
。沒劍
。沒也他
。來起風等，著站麼這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