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天剛過,風從北域城外的山口灌進來,卷著碎瓦和灰土在屋頂打轉。陳凡站在殘破的屋脊上,襬被吹得在側,目落在遠山路盡頭那幾點漸行漸遠的影上。
他沒,只是袖中的玉筆輕輕一,落進掌心。
就在太上長老的影即將消失於林間小道時,陳凡忽然抬手,朝著地面一點。
不是攻擊,也不是結印,只是一縷極細的靈識自指尖出,順著地底疾馳而去——那是他在靈魂空間裡推演了整整三天的地脈節點圖,早已刻進記憶深。
轟!
腳下大地猛地一震。
原本正在奔逃的太上長老腳步一頓,臉驟變。他察覺到不對,猛然抬頭,正看見陳凡從屋頂躍下,形如鷹撲地,直墜而來。
“你敢——!”他怒吼,強提靈力騰空而起。
可晚了。
陳凡人在半空,右掌已燃起金,紫電纏繞指節,掌心紋路清晰可見,竟是將《青雷罡掌》與靈魂空間中推演的雷法殘篇融合而的新招。這一掌不單是掌力,更帶著破罡、穿脈、引雷三重勁道,專為鎮殺而生。
砰!
一掌拍實,正中太上長老後背。
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,整個人像斷線木偶般被砸進地面,直接陷進一道剛裂開的地之中。塵土沖天而起,碎石飛濺,整條街面都塌陷了一截。
陳凡輕飄落地,站在裂邊緣,低頭看著下面掙扎的人影。
地底傳來低沉的轟鳴,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喚醒。接著,一灼熱的氣息自裂深湧出,帶著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的雷火氣息。幾息之後,暗紅的漿順著岩層隙緩緩滲出,冒著泡,泛著紫,溫度高得讓空氣都在扭曲。
雷漿,終於出來了。
這是埋藏在北域地底百萬年的天然雷火熔流,平日深藏於斷層之下,尋常修士本引不。可陳凡早在幾天前就過靈魂空間推演出了它的流規律,在今夜設下了靈識錨點,只等敵人踏陷阱,便引節點,將其活活燒死在地火之中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太上長老在底下嘶吼,雙手拼命住巖壁想往上爬,“這是天地之,你怎麼可能——”
話沒說完,一滴雷漿落在他肩頭。
嗤——
皮瞬間焦黑,連骨頭都開始冒煙。他慘一聲,整條手臂耷拉下來,再不敢。
陳凡蹲在裂邊沿,雙手撐著膝蓋,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吃了幾頓飯:“你們雷家不是最用雷當刑嗎?什麼雷獄珠、雷鎖鏈,不就要把人煉魂灰。現在這雷漿,就當給你送終。”
太上長老仰頭著他,眼中滿是驚駭與不甘:“你……你早就布好了局?”
“不然呢?”陳凡笑了笑,“你以為我真會傻到等你拿著雷獄珠來炸我?那一掌偏轉黑雷的時候,我就已經通知地下的火脈準備接客了。”
他說完,站起,拍了拍子上的灰。
腳下的震越來越強,裂不斷擴張,雷漿如河決堤,嘩啦啦地往上湧。那熱度足以融化法寶,連岩石都被燒了琉璃狀。太上長老被退到最深,四周全是滾燙的漿流,退無可退。
“我不該小看你……”他聲音發抖,臉上第一次出懼意,“我可以走,可以不說是你的手,只要你放過我——”
“晚了。”陳凡打斷他,“你說要踏平北域所有拍賣行,說要把三百八十二個殘魂塞進我裡。那時候怎麼沒想過‘放過’這兩個字?”
。按一空隔,手起抬他
!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