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，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掌心還殘留著護心丹化開後的溫熱，那暖流已經散進經脈，但的混沌氣依舊滯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運轉的節奏。
紫凝了口氣，扶著斷裂的雷鞭杆站直子，“你還撐得住？”
“還行。”他回了一句，聲音有點啞，卻沒回頭。
後三人誰都沒說話。石敢當靠在自己補出來的土牆上，口起伏得厲害，角還掛著；墨塵靠著他的肩膀，臉白得像紙，手指摳進臺階裡才沒下去。
陳凡閉上眼。靈魂空間悄然開啟，灰濛濛的混沌之地中央，金線緩緩流轉，開始回溯前五十級階梯上的符文脈規律。那些符文不是死的，它們有頻率，像心跳一樣一震一震地下來。每踏上一級，制就加深一分，到了第四十九級，連戰紋都快穩不住了。
可他發現了點別的東西。
這些符文的律，和他混沌氣的執行軌跡，存在一極其微弱的共振點。就像是兩水流，在某個瞬間能短暫同向而行。
空間裡的推演立即啟。沒有多餘的聲音，也沒有炫目的影，只有那一金線快速織、拆解、重組。殘缺的《玄一真經》騰挪篇被調了出來，結合剛才捕捉到的符文節拍，逆向反推——
片刻後，一段全新的步法型。
名字還沒來得及起，但它已經清晰地烙印在他意識深：落腳的位置、發力的角度、氣息的銜接，全都準對應符文跳的間隙。這不是躲避制，而是借力打力，用階梯本的雷力反哺自。
他睜開眼，低聲說：“有了。”
紫凝抬頭，“什麼有了？”
“路。”他說完，抬腳往前邁了一步。
這一腳落下時，姿勢和之前完全不同。腳尖先地，隨即足弓下沉，踩中的正是符文流轉中最薄弱的那個節點。剎那間，淡紫的雷紋自腳底盪開，如同水面漣漪，迅速蔓延至整級臺階。
迫消失了。
不只是減輕，是徹底消失。那從四面八方來的法則之力，彷彿被這道雷紋推開了一樣。不僅如此，他還覺到一微弱的推力從腳下升起，順著骨直衝腰腹，讓他的作變得輕盈起來。
“這是……”墨塵瞪大了眼。
“新步法。”陳凡站穩，回頭看了他們一眼，“能破制，還能提速。你們照著我的腳印走，別偏。”
說完，他又邁出一步。
這一次，影直接出現在十米開外，像是瞬移，卻又實實在在踏過了中間的距離。地面雷紋轟然擴散，留下一道清晰的紫痕通道，持續了兩三息才緩緩消散。
“瘋了吧？”石敢當咧了下，牙裡還沾著沫，“一步十米，還不？”
“別愣著。”陳凡在前方喊，“跟上！”
紫凝咬牙，強撐著站起來。畢竟是雷靈出，對這種雷紋共鳴的覺比其他人更敏銳。深吸一口氣，踩進了陳凡留下的第一個腳印。
嗡——
雷紋再次泛起，雖然不如陳凡那麼強烈，但也足夠讓的雷元重新流起來。悶哼一聲，腳步加快，跟著向前躍去。
第三個是石敢當。他本沉重，作遲緩，勉強跳進腳印時慢了半拍。符文立刻反噬，狠狠撞在他背上，震得他嚨一甜。但他是把嚥了回去，雙手猛地進地面，引大地靈脈穩住形，然後一步步挪向下一個落點。
最後是墨塵。他幾乎是在爬。指尖磨破了，膝蓋蹭出，終於夠到了第三個腳印邊緣。當他整個人跌進去的那一刻，雷紋輕輕一，竟把他託了起來。他怔了一下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，忽然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