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還能這樣走。”
陳凡沒再多說，繼續往前。每一步都準落在符文律的節點上，雷紋層層推開，形一條短暫的安全通道。他一邊走，一邊用靈魂空間將這套步法簡化三式基礎踏法——雷引式給紫凝，雲踏式教墨塵，地承式傳給石敢當。
雖然都不是完整版，但足夠用了。
第五十一級、五十二級……速度明顯提了上來。原本每走幾步就要停頓調息的局面不復存在，四人連一線，在雷紋盪開的瞬間接連躍進。到了第六十級，制依舊存在，但他們已經學會了怎麼繞開它。
“省時間嗎？”紫凝著問。
“至一半。”陳凡答，“照這個速度，不用扛也能登頂。”
第七十級時，天空的烏雲更沉了。遠約傳來悶雷聲，不是沖霄臺的雷，而是來自中三天的應。整個位面似乎察覺到了這條異常攀升的軌跡，符文啟用的速度開始加快，留給落腳的時間越來越短。
陳凡的腳步也變了。他不再完全依賴之前的推演結果，而是即時用靈魂空間預判符文變化趨勢，隨時調整落點。有時是側斜踏，有時是單足點地，每一次都能剛好卡在符文最鬆的瞬間。
雷紋越越遠，甚至能在空中留下短暫的殘影。
第八十級之後，通道越來越難維持。他必須連續出腳，不能有任何停頓。一次失誤，整條通道就會崩塌。
“抓！”他在前方低喝。
紫凝咬牙跟，雙手雷未散，隨時準備應對逸散的符文衝擊。知道，現在全靠陳凡在前面開路，只要他一斷，後面三個誰都別想活著上去。
第八十五級，墨塵差點節。一隻腳踩偏了半寸，符文立刻刺小，疼得他整個人一歪。石敢當反應極快，一把拽住他胳膊，生生把他拖進了安全區。兩人滾在地上，得像風箱。
“謝了。”墨塵沙啞道。
“廢話。”石敢當啐了一口，“再掉隊，我可拉不住第二次。”
第九十級，陳凡的氣息也開始紊。連續九十分鐘不間斷的準落腳，對神識的消耗極大。額頭滲出的汗剛冒出來就被雷力蒸乾，留下一圈鹽漬。他的作卻沒慢，反而更快了。
因為他看見了。
前方九十級以上，臺階邊緣已經開始模糊，雷與紫灰雜，形一片朦朧的幕。而在那幕之後，約能看到一道門戶的廓——那是通往中三天的口。
只剩九級了。
“最後衝刺。”他低聲說，腳步猛然加快。
雷紋如水般一波波推開，每一腳落下都帶著輕微的轟鳴。紫凝隨其後，雷元拼盡全力維持節奏；石敢當拖著殘軀，一步一裂痕地跟上；墨塵咬破，用疼痛保持清醒。
第九十七級，石敢當半邊子已經化碎石，靠意志支撐著沒倒。墨塵由他攙扶前行，腳步虛浮卻不肯停下。
第九十八級，紫凝踩穩時，雙掌雷一閃而逝。沒再蓄力，只是靜靜站著，著前方那個背影。
第九十九級，陳凡抬起腳，最後一次踏出。
雷紋轟然炸開，紫如瀑，沿著階梯奔湧而上。他的影在雷中顯得格外清晰，角獵獵作響，戰紋全部亮起，像是要燃燒起來。
最後一級就在眼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