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依舊站在擂臺中央，右手搭在青冥劍柄上，指尖能覺到劍鞘微微的震。剛才那一戰耗力不多，但神仍繃著，他知道這種安靜不會太久。
果然，四周的議論聲還沒散盡，高臺角落便傳來低語。
“這龍氣……不對勁。”一名穿金紋黑袍的男子眯眼盯著陳凡，聲音得極低，“不是普通的龍族氣息，倒像是混了別的東西。”
他旁另一人緩緩點頭，手中玉簡泛出微：“混沌之兆。我帝尊仙宗祖庭錄裡提過，上古有位叛出的長老，所修功法便含此類異象。此人雖境界不高，可那龍息流轉的節奏，與記載中的波極為相似。”
“要不要上報？”
“先記下，暫不驚。若真是關聯之人，後面自會出更多破綻。”
兩人收起玉簡，目卻始終沒離開擂臺上的年。
這些話本該只有他們自己聽見，可李青聽得真切。
他原本坐在觀席第三排，手指輕敲扶手，臉還算平靜。自從陳凡擊敗林風那一刻起，他就覺得口堵得慌。一個天仙境三層的小子，打贏大羅金仙也就罷了，居然還能引得第九重天的使者專門記錄？
等聽到“混沌氣息”四個字時，他猛地站起。
周圍人察覺到他的作，紛紛側目。李青沒理會，幾步走到擂臺邊，縱一躍，落在對面位置。靴底踩碎一塊殘破的符文石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陳凡這才抬眼看向他。
李青一青長袍，腰間掛著一枚刻有“天極”二字的令牌，眉宇間著一傲氣。他盯著陳凡，冷聲道：“你贏了一場，就以為自己真能踏進強者的門檻？”
陳凡沒說話，只是將左手也移到劍柄旁，雙掌虛握，姿態未變，但龍氣已悄然運轉至四肢百骸。
“我天極仙宗弟子敗在你手上，是技不如人。”李青聲音提高，“可你不配讓九重天的人用‘祖庭秘辛’來評說。今天我就站在這裡，告訴你什麼真正的仙宗底蘊！”
他說完，雙手掐訣，掌心向上一託。
嗡——
空中驟然響起一陣沉悶的嗡鳴。一座三尺高的鼎從他袖中飛出，迎風而漲，化作丈許大小，通青灰，表面鐫刻著麻麻的雲雷紋路。鼎口朝下，懸於半空，有仙流轉，得整個擂臺空氣都變得滯重。
“青雲鼎？”有人驚呼，“那是天極仙宗的鎮宗法寶之一，據說煉了九道仙雷，能鎮殺玄仙以下任何存在！”
“可那是仙階上品法寶啊！李青竟然捨得拿出來對敵一個天仙？”
“這不是比試，這是要直接廢了他！”
臺下一片譁然。不修士已經站了起來，目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。誰都看得出來，這一戰和剛才不同。之前是越境挑戰，靠的是功法制；而現在，是頂尖勢力之間的正面撞，拼的是資源、底蘊、門面。
李青站在青雲鼎投影之下，抬頭，語氣森然：“你不過僥倖勝了一場，也配被高看一眼？今日我便以青雲鼎鎮你神魂，讓你知道，什麼才是正統仙宗的威嚴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雙手猛然下。
青雲鼎隨之轟然下沉，鼎口對準陳凡頭頂，磅礴仙力如水般傾瀉而下。還未真正砸落，擂臺地面已開始裂，一道道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。那些殘留的陣法紋路被強行啟用，閃爍幾下後噼啪炸開，碎石飛濺。
陳凡腳尖微，九霄踏天步悄然施展，形向左橫移半步，正好落在一尚未破裂的陣眼殘紋之上。這裡地勢略高，靈力殘留較多，利於借力穩。
他依舊沒開口。
右手鬆開劍柄，緩緩抬起，掌心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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