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下踩在乾裂的泥地上，連一點聲響都沒發出。他呼吸得極低，整個人像融進了夜裡。前方河岸的蘆葦叢已經安靜下來，三名黑人藏在裡面，一不，顯然是在等巡查弟子徹底走遠。
他蹲下，手指輕輕按在地面，能覺到一微弱的震——那是靈力執行時才會有的波。三人還沒散，準備繼續行。
陳凡眯起眼，盯著那片蘆葦。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這些人不是臨時作案，是早就計劃好的。今晚不救，明天還會有孩子失蹤。而且他們腰間的令牌會發，說明背後有更大的陣法或聯絡手段，拖得越久，訊息傳得越遠。
他慢慢出青冥劍，劍泛著一層淡淡的月，冷而不刺。他沒用全力，也沒打算殺人，但必須一擊制敵。年還在他們手裡，不能驚，更不能傷到。
三名黑人終於了。他們從蘆葦中起，步伐一致，朝著河對岸的一條小徑走去。中間那人扛著昏迷的年，腳步沉穩，顯然早有經驗。
就在他們踏出淺灘、重心替的瞬間，陳凡出手了。
他腳尖一點，形如箭般出，速度比風還快。青冥劍劃破空氣，帶起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寒。劍氣凝一線，直奔左右兩人頸側而去。
左邊那人剛察覺後有靜，脖子一涼，靈力運轉立刻被截斷，整個人倒在地，搐了幾下就再不了。右邊那人反應稍快，抬手想掐訣，可劍氣已至，經脈瞬間被鎖，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撲進了泥裡。
整個過程不到兩息。
中間那人猛地轉，肩上的年還在昏睡。他看到兩個同伴倒地，臉驟變，二話不說就要往後退。同時右手迅速探向腰間，像是要碎那塊黑令牌。
陳凡哪能讓他得逞。
他落地後一步未停，直接衝上前，腳下一蹬，整個人騰空而起。靈力一轉，那從靈魂空間推演《納元功》變異而出的龍形氣勁瞬間湧上掌心。他低喝一聲：“困！”
掌心靈力噴出，在空中化作半圈虛影，像一條無形的繩索，瞬間纏住那人雙。那人正要躍起，卻被狠狠拽回地面，摔得滿臉是泥，令牌也手飛出，掉進草堆裡。
陳凡落地站穩，幾步上前，左手一把扣住他手腕，防止他再結印施法。右手將青冥劍橫架在他脖頸上，聲音不高，卻像冰渣子一樣扎人：“說，你們抓人做什麼？”
那人著氣，額頭冒汗，眼神閃，明顯在權衡逃命還是保命。
“不說？”陳凡手上一，劍刃進皮，滲出一縷，“我可以讓你死得慢點。”
那人終於慌了，連忙搖頭：“我說！我說！”
“我們……是黑閣外圍弟子……奉命在青風鎮一帶擄人……只挑十二歲以上、靈未廢的年……用來煉‘噬魂引’……給上層修士提升修為用的……”
陳凡眼神一沉：“誰讓你們來的？上面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真不知道！”那人急道，“我們只是執行命令的人，連分舵主長什麼樣都沒見過……只知道每月初七接一次人，地點在鎮北十里外的舊河灣……那裡有座塌了半邊的古堡……夜裡點黑燈的地方就是口……再往裡走有地道……通到地下室……”
“你們一共多人？還有沒有別的據點？”
“就這一臨時的！別的我不清楚！”那人聲音發抖，“上面說這地方偏，好下手，又靠近靈脈，適合佈陣……我們三個班，每晚抓一個……已經抓了八個……再抓兩個就能差……”
陳凡盯著他眼睛，沒說話。
他運起靈識，輕輕掃過對方識海邊緣。沒有刻意深，怕發制反噬自己，只是記憶的波。那人說的是實話，至目前代的容和他腦中的畫面對得上——昏暗的地窖，牆上畫著古怪符文，地上擺著幾年，中間站著個戴面的人正在唸咒。
他收了靈識，心裡有了底。
低頭看了眼地上那枚掉落的令牌，彎腰撿起。手冰涼，材質不像金屬也不像石頭，表面那隻展翅黑刻得極為細，翅膀末端還帶著一痕般的紅紋。
他又看向另外兩名倒地的黑人。兩人還在搐，但已經說不出話，經脈被劍氣封住，短時間別想恢復。
他沒殺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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