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沙停了。
陳凡睜開眼，黃沙懸在半空，像被凍住一樣靜止不。他知道這是第九次強攻後的間歇，兩息時間，不多不。
“就是現在。”他低聲說，手指迅速掐訣，神魂一沉，直接進靈魂空間。
灰濛濛的混沌裡，金線瞬間亮起，如蛛網般鋪展開來。他從識海中取出凌雲子手記的殘頁——那三行模糊的古篆文早已刻進記憶。線纏上文字，開始拆解、重組，每一個筆畫都對應著某種沙流走向的韻律。與此同時，外界的沙地震頻率、風向偏移角度、甚至剛才紫凝雷力擊打地面時傳來的微弱迴響，全都被空間同步捕捉，化作推演資料。
陣臺在混沌中浮現，一座立沙陣模型緩緩旋轉。線條錯，層層巢狀，最外層是流的沙浪軌跡，中間是神識干擾節點，核心則鎖著一道晦符文。
“找到了。”陳凡心中一。
口訣自推演結果中凝：“沙歸紋引，心守一，符則路開”。
外界不過過去半刻鐘，空間已運轉近三十分鐘。他退出空間時，額頭滲出細汗，呼吸略重。
紫凝立刻察覺：“有結果了？”
“嗯。”陳凡點頭，將口訣快速說了一遍，“接下來要靠你配合。”
“你說，我聽著。”
“等風再起，我會用啟用護符，你在我後五步，以雷力輕震地面三次，提醒我外界節奏沒變。如果我作停頓超過兩息，你就劈一記雷到我肩上，別留手。”
紫凝皺眉：“傷到你怎麼辦？”
“傷了也比陷進幻象強。”他看了一眼，“墨塵就是前車之鑑。”
提到這個名字，紫凝抿了下，沒再說話，只是退到指定位置，指尖雷現。
風來了。
黃沙如牆來，天地再次昏黃。陳凡咬破指尖，一滴珠落在沙紋護符上。靈力灌，護符微微發燙，卻遲遲不亮。
他知道問題在哪——這符太低階，撐不住口訣運轉。
“得加點東西。”他深吸一口氣，再度催靈魂空間，將一推演之力注護符。剎那間，符紙邊緣泛起淡金澤，原本糙的紋路竟開始自行延展，像是活了過來。
護符嗡鳴一聲，驟然亮起。
陳凡立即掐訣，口中默唸：“沙歸紋引，心守一，符則路開。”
護符離掌飛出，在他前劃出一道弧。金芒擴散，呈環狀向前推進。所過之，黃沙如遇烈火，紛紛退避，空中殘留的幻影被掃一空，連風勢都為之一滯。
但就在金環推進到三丈遠時，前方沙霧猛地一凝，紫電宗山門的虛影赫然浮現——烈焰沖天，弟子奔逃，一名老者倒在泊中，抬手指著他，開合，似在怒罵。
紫凝瞳孔一。
認出來了，那是師父。
“你不配當紫電宗的人！”幻象中的聲音清晰傳來，“背叛師門，勾結外敵，你該死！”
指尖雷一頓，腳步不由自主往前邁了半步。
“別！”陳凡突然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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