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陣眼。”陳凡收了口訣，護符落回掌心，芒已暗，邊緣出現細微裂痕。
“了？”紫凝走近。
“第一層破了。”他抹了把臉上的沙，“但制還在，不能。”
兩人緩步靠近石臺。越往前，腳下沙粒越是緩慢旋轉，形微型漩渦，有吸力。到了五步之，陳凡停下。
“這制認脈或信。”他低頭看著手中護符，“試試它能不能對上。”
他將護符於掌心，緩步上前。剛踏三步，護符突然震，自行飛出，在空中劃出一道複雜符文。那符文與石臺上的刻痕嚴合，咔的一聲輕響，制解除。
沙粒停止旋轉。
陳凡手，探石心凹槽，取出一枚玉符。
手溫潤，質地如沙凝，表面浮現金紋路，有沙流在其部緩緩湧。一悉的氣息瀰漫開來，像是大地深傳來的脈。
“這就是沙紋玉符？”紫凝湊近看。
“應該是。”陳凡著玉符中的力量，“能抗沙，也能輔助破陣，凌雲子手記裡沒騙人。”
紫凝手了下玉符邊緣，指尖傳來一陣暖意：“確實不一般，比我見過的仙還要純粹。”
“先收著。”陳凡將玉符收懷中，又看了眼破損的護符，“這玩意兒救了我們兩次，可惜廢了。”
紫凝沒接話，只是環顧四周。風沙不再來襲，天地重歸寂靜，連空氣都變得乾冷清晰。他們站在這座孤零零的石臺上，四周沙地平坦，唯有前方不遠，一道裂悄然裂開，深不見底，像是通往地下的口。
“下面就是第二層？”問。
“多半是。”陳凡活了下手腕，“趙玄說過他在中心等著，應該就是那裡。”
“你覺得他真敢一個人守著？”
“不會。”陳凡冷笑，“這種人，從來都是設局等人鑽。他敢留下這句話，說明下面不止他一個。”
紫凝點點頭：“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走？”
“還能怎麼走？”他抬頭看了眼前方裂，“一腳踩進去唄。”
他說完，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在裂邊緣。底下漆黑一片，看不見底，也聽不到聲音，彷彿吞噬了一切。
紫凝跟上來，站到他邊。
“喂。”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剛才……謝謝你。”沒看他，目落在腳下的黑暗裡，“不是誰都能在這種時候，還記得別人說過的話。”
陳凡笑了笑：“我記得的多了。你第一次見我，說‘滾開，別擋路’；在仙盟大會，你說‘寧死也不嫁那個老東西’；還有上次喝酒，你說‘陳凡，你他媽就是個瘋子’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可你每次都站在我這邊。”
紫凝角一揚：“廢話，我不站你這邊，誰給你劍上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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