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一把將拉到後，全力催空間領域，將範圍至最小，只為保住核心區域的時間緩衝。他額頭冒汗，神魂劇烈震盪——推演太急，幾乎要撕裂識海。
但他不能停。
再次沉靈魂空間，啟短時推演模式。未來三息的沙流變化在腦中投影：左側渦流稍弱，底部有一瞬的停滯，那是唯一的生路。
“閉氣，別睜眼！”他一把攬住紫凝腰，將整個人裹進領域之中。
隨即，他發全部靈力，朝著左下方猛衝。
風沙如刀，割在背上，護甲崩裂，珠剛滲出就被吹散。他咬牙住，靠著推演畫面一步步挪腳步，在最後一刻，穿過那道不足半丈寬的隙。
轟！
後沙暴合攏，整片區域被徹底絞碎。
兩人跌出核心區，摔在一片相對平靜的沙地上。風勢依舊，但不再集如雨，而是恢復了最初的遊走式襲擊。
“出來了？”紫凝撐著地面坐起，得厲害。
“暫時安全。”陳凡抹了把臉，指尖沾，“剛才那陣，是殺陣的核心絞殺區。我們運氣好，沒被吞進去。”
紫凝低頭看了眼手臂上的傷，撕下一塊布條簡單包紮。沒抱怨，只是問：“接下來怎麼走？”
陳凡向前方。
遠，風沙稍稀，約能看到一條狹窄通道，深巖壁部。通道兩側立著殘破石柱，表面刻滿符文，正隨著風速忽明忽暗。顯然，那是通往陣眼的最後一段路。
“還能怎麼走？”他站起，拍掉上的沙，“一腳踩進去唄。”
他說完，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在通道口。風從裡面吹出來，帶著一鐵鏽般的腥氣，不像風，倒像是從某個巨大生裡撥出的氣息。
紫凝跟上來，站到他側後半步的位置，左手按在雷鞭柄上，隨時準備出手。
“喂。”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剛才……用了墨塵的劍意？”
陳凡頓了下，點點頭：“臨時推演的，不完整，但夠用。”
“他要是知道，大概會笑。”輕聲說，“那老頭總說自己修的是賤命劍，專為擋刀而生。”
陳凡沒接話，只是握了手中的青冥劍。
兩人沉默片刻，風在耳邊呼嘯。
“走吧。”他終於開口，抬腳邁通道。
石柱間的風突然變得紊，一道沙刃著腳邊掠過，在地面劃出深痕。他腳步未停，繼續前行。
紫凝隨其後，雷在指尖跳。
通道不長，約莫百步，越往裡走，風越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中。沙刃也不再隨意飛，而是開始鎖定氣息，專攻關節、脖頸、眉心等要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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