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微微震，幾縷銀般的從掌心蔓延而出，緩慢飄向沙頭部。沙的作忽然一頓，赤紅的雙眼中閃過一掙扎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扯。
它嚨滾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，不再是純粹的吼，倒像是……抑的悲鳴。
紫凝心頭一跳，繼續向前走了一步。掌心向上，符懸於眉心，聲音更輕：“若你識得此息……便停下。”
沙的爪子緩緩收回，不再拍地。它低頭看著紫凝，眼中的兇一點點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——像是痛苦，又像是……懷念。
它慢慢伏下子，前肢地，頭顱低垂，嚨裡發出低低的嗚鳴，像是在回應什麼。
陳凡屏住呼吸，青冥劍仍未放下。他站在原地，警惕地看著這一幕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紫凝在冒險，這種通一旦失敗，沙隨時可能暴起殺人。
墨塵靠在沙柱邊，抹了把臉上的，抬頭來。他看懂了局勢，沒說話，只是默默將墨雷劍橫在膝上，隨時準備出手。
四周安靜下來。
那些原本蠢蠢的另兩頭沙，此刻也停在遠，沒有靠近，只是低吼著徘徊。
紫凝站在沙面前，不過三步距離。能看清它甲片隙中乾涸的跡，能聞到它上那混合著黃沙與腐葉的氣息。緩緩抬起手，指尖離沙的鼻尖只有半尺。
“你認識他？”輕聲問，“凌雲子……是你見過的人嗎？”
沙沒有作，只是嚨裡滾出一聲低鳴，像是嘆息。
它緩緩閉上眼，頭顱微微下，竟像是在……行禮。
紫凝心頭一震。
這不是巧合。這氣息，這反應，絕不是偶然能解釋的。這頭沙，或許真的與凌雲子有關。也許它不是敵人，而是……守護者？
回頭看了陳凡一眼。
陳凡迎上的目，緩緩點頭。他沒撤劍，但手臂稍稍放鬆。他知道，戰鬥暫時結束了。接下來的路，不能再靠刀劍劈開。
墨塵撐著劍，慢慢站起。他沒走近，只是遠遠看著那頭伏地的沙，眉頭鎖。他不懂脈共鳴，但他看得出，局勢變了。
沙地上，那道由符化的彎月痕緩緩消散。紫凝的手還舉在半空，指尖的已經凝結。站在沙面前，像是一尊靜立的雕像。
遠，另兩頭沙終於停止徘徊，緩緩退沙地深，影漸漸被黃沙吞沒。
主依舊伏地，一不。
陳凡終於邁出一步，腳步很輕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他走到紫凝邊，低聲問：“怎麼樣？”
紫凝搖頭：“還沒完。它在等什麼……我不確定。”
話音剛落，沙忽然抬起頭，張開，從中緩緩吐出一塊東西。
那是一塊灰褐的石片，表面佈滿裂紋，邊緣參差不齊，像是從某件更大的上生生掰下來的。石片落地時發出一聲輕響，激起一小片塵。
紫凝蹲下，小心翼翼撿起石片。翻過來一看，瞳孔猛地一。
背面刻著兩個字——“青蓮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