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閉著眼,呼吸均勻地沉在沙坑邊緣。他的靈力還在緩緩沉澱,像水退去後留下的溼痕,雖不洶湧,卻實實在在地滲進經脈深。紫凝站在他後半步遠的地方,背對著他,面朝荒野。的雷鞭搭在肩上,鞭微溫,偶爾有細小的電弧從指尖跳過,落沙中,悄無聲息地燒出幾個小。
剛破境,還帶著新力量的脹。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被重新鍛打過,實、沉重,卻又充滿彈力。試著了手腕,關節發出輕微脆響,像是鐵鏈輕。沒回頭,但能覺到陳凡的氣息越來越穩,沒有紊,也沒有停滯,正一點點歸於圓融。
就在這時,腳下的沙地輕輕震了一下。
不是風颳的,也不是遠廢墟倒塌的聲音。那震來自地底,極輕,卻連綿不斷,像是某種東西在掙扎著傳遞訊號。
陳凡睜開了眼。
兩人幾乎同時轉頭,向古城殘垣的方向。
那裡原本堆著焦黑的斷石和傾塌的牆基,此刻地面裂開一道隙,黃沙正從裡面緩緩滲出,不是被風吹起的那種飄散,而是像一樣順著裂往外流。接著,一個龐大的影從地下緩緩拱了出來。
是沙。
它整個軀伏在地上,背部高聳如丘陵,表面佈滿裂的紋路,每一道裂口都在緩慢地滲出細沙。它的四肢深深陷進地裡,像是已經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。頭顱低垂,兩隻暗金的眼睛半睜著,目渾濁,卻在看到陳凡的一瞬,微微亮了一下。
“它撐不住了。”紫凝低聲說。
陳凡站起,一步步走過去。腳踩在沙地上,發出細微的咯吱聲。他蹲在沙頭側,手按在它額前一塊殘存的甲上。那甲片冰冷,手糙,邊緣已經開始風化。
“你還能說話嗎?”他問。
沙沒開口,聲音直接在兩人心中響起,斷斷續續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:“……時間不多了……本源……不能散……”
陳凡點頭:“你說。”
“我守這城,守青蓮子,已三千年。”沙的聲音越來越弱,“魔族來了三次,都被我埋進沙底。可這次……傷得太重,撐不到下一場戰了。”
它頓了頓,氣息一滯,整個子微微搐了一下,裂中又灑出一片黃沙。
“我把沙源給你。”它盯著陳凡,“你不為私利,也不懼生死。你能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天命,是自己拼出來的路。這源,給你,我放心。”
陳凡沒立刻答應,而是沉默了幾息。他知道這一接,不只是接過一力量,更是一份責任——守一方地脈,護一件至寶,滅一個族群。
他雙手抬起,在前結印,掌心相對,緩緩拉開一道虛影門。那是靈魂空間的口。
“我接下你的託付。”他說,“沙脈永存。”
話音落,沙眼中金一閃,隨即張開。一團凝實的黃褐氣流從中湧出,像是一條活蛇,盤旋著飛向陳凡掌心的門,一頭紮了進去。
陳凡閉眼,意識瞬間沉靈魂空間。
混沌小世界裡,五座法則碑靜靜矗立,中央是一片緩緩旋轉的混沌氣旋,下方新生的靈脈如蛛網般鋪展。那團沙系本源剛一進,便猛地炸開,化作狂暴的沙流四散衝撞,撞得空間壁嗡嗡震,法則碑表面浮現出細裂紋。
“太了,沒法直接融。”他心中一。
當即調推演功能,將全部算力集中到陣法模組。眼前浮現出無數虛擬陣紋,他快速篩選,最終鎖定一條沙脈執行軌跡,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之理反向構築導流陣列,在空間憑空刻下九道臨時符線。
沙流撞上符線,速度驟減,開始沿著預設路徑緩緩流轉。他再引靈泉之水,與沙流匯,一點點洗去其中的暴戾之氣,將其轉化為溫和的地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