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，沙流終於平靜下來，順著導流陣匯主靈脈。整條靈脈泛起淡淡的土黃暈，像是被注了新的。靈泉邊緣，甚至凝出了細沙結晶，晶瑩剔，有符文流轉。
外界，紫凝一直站在原地，手搭雷鞭，目掃視四周。察覺到空間口有微弱波，知道里面還沒穩定，便悄悄釋放一雷氣，在陳凡周佈下薄薄一層雷幕。那層雷幕看不見，卻能隔絕外擾，讓他的心神不至於被外界風吹草牽。
直到陳凡睜開眼，才收手。
“了？”問。
“嗯。”他吐出一口濁氣，臉有些發白，但眼神清明，“沙源已歸位，靈脈更強了。”
紫凝點點頭，轉看向沙。
沙仍趴在那裡，型比剛才小了一圈，裂更深，滲出的沙幾乎不再流。它的眼睛閉上了，只剩口極其微弱的起伏，證明那一意識還未徹底消散。
“我們得休整。”陳凡說，“你也剛破境，別急著趕路。”
紫凝沒反對。確實需要時間適應新的強度。剛才那一掌沙地，裂紋比預想深得多，說明控制力還有欠缺。得練。
兩人在古城中心找了塊平整的石臺安頓下來。陳凡取出幾枚恢復類仙丹分服，盤坐調息。紫凝則走到空地中央，開始演練雷法。
不再用全力，而是刻意制輸出，一招一式都放慢節奏。掌心雷球凝聚，只維持三息便散去；腳下步伐移，每次落地都計算著力道。一遍遍重複基礎作，像是在重新認識自己的。
第一天就這麼過去。
第二天清晨，照進廢墟，沙地泛起淡淡金。兩人開始整理戰利品。
陳凡開啟儲戒，將所有品倒出。一堆靈藥、材料、符籙散落在石臺上。他們一件件清點，分類存放。混沌青蓮子被單獨取出，放進一枚特製玉匣，封上制，由陳凡親自收好。
紫凝檢查了自己的護，發現肩甲有道細裂，便從材料堆裡挑出一塊星紋銅，用雷火燒熔後修補。手法練，一邊修一邊問：“接下來去哪？”
“終南山脈。”陳凡說，“那裡有條脈，連著上古戰場，可能藏著魔族的老巢。”
嗯了一聲，沒再多問。
第三天清晨，沙的氣息已經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。它蜷伏在斷牆下，像一座即將風化的石雕。陳凡走過去，在它旁靜立片刻。紫凝也跟了過來，站在另一側，手輕輕過它額角殘存的甲。
沒有說話，只是站著。
上午過去，午時將近。
兩人收拾好行裝，將儲戒一一檢查封牢。陳凡最後看了一眼沙，低聲說：“你安心走，剩下的事，我來扛。”
紫凝握了肩上的雷鞭，指尖掠過鞭柄上的刻痕。
他們並肩走出古城廢墟，停在出口。前方是一片不到邊的黃沙，遠約可見山脈廓。
陳凡回了一眼後的殘垣斷壁，低聲道：“該走了。”
紫凝點頭，手中雷鞭微微收，進待發狀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