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閉著眼，手指還搭在主位的扶手上，呼吸平穩。殿燭火輕輕晃了一下，映得他眉心微微跳。
紫凝站在他斜後方，手一直沒離開雷鞭。盯著門口，耳朵聽著外面風聲。天已經全黑了，連巡邏弟子的腳步都稀疏下來。知道陳凡還沒醒，神識早就沉進去了。
大概過了兩炷香的時間，陳凡眼皮了，手指緩緩收攏，攥住了扶手邊緣。他睜開眼，瞳孔裡還殘留著一金芒，像是剛從極深爬出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紫凝立刻問。
陳凡沒回答，先低頭了太。剛才那一次推演耗得有點狠，腦袋像被鐵錘敲過，脹得發悶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那暈沉下去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他說，“三個月後，終南山脈的青蓮池旁，第三世劫會開啟。”
紫凝眼神一：“這麼快？”
“時間不多。”陳凡聲音低了些，“魔皇會親自帶人去。不止是他，帝尊仙宗的殘黨也會埋伏在暗。他們的目標很一致——搶三世劫之，還有的青蓮子。”
紫凝眉頭擰了起來：“魔族也就罷了，帝尊仙宗怎麼也摻和進來？他們不是早被打散了嗎？”
“剩的不多，但沒死絕。”陳凡靠回椅背，語氣平靜，“這些人躲了這麼多年，就等著這一天。青蓮子，劫出，誰拿到誰就能逆改命格，甚至突破境界瓶頸。他們當然要來。”
紫凝沉默了幾息，忽然道：“那我們現在就走。趕在他們前面佈防，先把地方佔住。”
“不行。”陳凡搖頭，“現在去只會打草驚蛇。魔皇不是蠢貨，帝尊那邊也有老狐狸，我們一，他們立馬就能察覺。到時候不僅搶不到東西，連佈局的機會都沒了。”
“可等三個月？”紫凝聲音抬了一點，“萬一他們提前手呢？萬一……你又上那種局面？”
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前世那一劫，親眼看著陳凡被劫反噬，七竅流，最後倒在青蓮池邊。那時衝過去想拉他，卻被一道金震飛出去，摔在十丈外的石階上。等再爬起來，人已經沒了氣息。
那一幕記到現在。
陳凡看了一眼，目沉了沉：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但這一世不一樣。我們有準備，有報，還有空間能推演。我不可能再讓他們得逞。”
紫凝抿著，沒說話。
不是不信他，是怕那種無力再來一次。明明就在旁邊，卻什麼都做不了。
陳凡站起，走到面前：“聽我說，現在最要的是等。等石敢當把地形圖送回來，等孫胖子把高階丹藥煉出來，等凌霄把防陣布好。我們不，是在蓄力。一旦了，就得一擊致命。”
紫凝盯著他看了幾息，終於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我聽你的。但有一點——你不能再一個人往前衝。上次在西漠，你扛沙反噬的時候，我就該明白，你總覺得自己能扛下所有事。可你不是鐵打的。”
陳凡笑了笑：“我知道分寸。”
“別笑。”瞪他，“我是認真的。你要出事，這盤棋就全輸了。不只是九霄盟，整個下三天都得跟著崩。”
陳凡收起笑，認真點頭：“我答應你，不會來。”
紫凝這才鬆了口氣，轉頭看向殿門。
“墨塵要是還在就好了。”忽然說，“他對這些謀詭計算得準，總能提前看出路數。”
陳凡一頓，低聲應道：“他幫過我們太多。可惜後來訊息斷了，也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墨塵是第一重天的散修，早年在隕仙谷給過陳凡避魔符，後來又替他擋過致命一擊。那人死了之後，陳凡把仇報了，可心裡一直留了個空檔。像這種時候，總會想起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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