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有一道舊傷疤，是早年在玄一門練功時留下的。那時他資質差，別人一天能練完的招式，他得練三天。可他從沒想過放棄。
現在也一樣。
他抬頭，看向紫凝：“你信我嗎？”
愣了一下，隨即嗤笑一聲：“廢話。我要是不信你，早就走了。”
陳凡也笑了：“那就行。”
他又閉上眼，調息養神。剛才那次推演消耗不小，得儘快恢復。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安排。
紫凝沒走，就站在原地守著。知道陳凡不會馬上睡著，神魂還得緩一陣。
殿的燭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一前一後，靠得很近。
陳凡忽然說：“等這事結束，我想回趟陳家坳。”
紫凝側頭：“去幹什麼？”
“去看看鐵蛋。”他說，“還有村口那棵老槐樹。這麼多年了，也不知道還在不在。”
紫凝沒笑，輕聲說：“等你忙完，我陪你去。”
陳凡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殿燭火熄了一。
紫凝正想著要不要換一支，突然聽見陳凡低聲道：“來了。”
立刻警覺：“什麼來了？”
“石敢當的訊息。”陳凡睜開眼，手裡多了一塊玉簡，“他把外圍地形畫好了，已經紮營，明日開始測繪核心區域。”
紫凝走近：“要不要現在看？”
“不用。”陳凡把玉簡收進儲戒，“等明天一起看。現在大家都累了，訊息也不急這一時。”
紫凝盯著他看了兩眼：“你是不是又撐著了？臉不太對。”
“真沒事。”陳凡站起，“就是神魂有點虛，歇一晚就好。”
他活了下手腕，又拍了拍臉，讓自己清醒點。
“你去睡吧。”他對紫凝說，“我再坐會兒，等腦子完全清了就回房。”
紫凝皺眉：“我不走。你這樣，我更得看著。”
陳凡無奈：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？”
“你管我。”直接拉開椅子坐下，“我就在這兒，你怎樣怎樣。”
陳凡看了一眼，沒再勸。
殿重新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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