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騙我。”盯著他,“你要倒下,我們全得栽在這兒。”
陳凡沒再笑,認真點頭:“我知道輕重。”
兩人靜了下來。火堆噼啪響了一聲,火星飛起,落在陳凡的袖口上,他隨手拍掉。
夜裡風大了些,營地四周拉起了息陣,防止靈氣波外洩。弟子們流值守,其餘人進帳休息。陳凡沒睡,一個人走出營地,來到一高坡上。
他拔出青冥劍,劍泛著冷。他用手指慢慢過劍刃,然後將劍尖輕輕點在心口的位置。
“不管來的是誰。”他低聲說,“這一劫,我不會再讓傷。”
後傳來腳步聲。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。
紫凝走到他邊,沒有說話,只是並肩站著,著遠起伏的山影。
“你聽到了?”陳凡問。
“嗯。”說,“我也不會讓自己為你的肋。”
陳凡側頭看。月下,的眼神很亮,像藏著雷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淡淡道,“但我要活著回來,你也得活著回來。不只是為了誰,是為了我們自己。”
陳凡握了劍柄,點了點頭。
兩人站了很久,直到風漸漸平息。遠的山影黑沉沉的,像一頭伏著的巨,等著他們走近。
第二天一早,隊伍繼續出發。越靠近終南山,地勢越險。山路狹窄,兩側峭壁聳立,只能照到一半。陳凡走在最前面,每一步都踩得穩。
中午時分,他們在一斷崖邊停下休整。前方已能見終南山的廓,雲霧繚繞中,山如刀削般陡立。
陳凡取出地圖玉簡,對照方位確認位置。他們距離口還有十里,按計劃今晚紮營,明日清晨強闖。
紫凝走到他旁,低聲問:“那氣息,還有靜嗎?”
“沒變。”陳凡收起玉簡,“它一直在那兒,沒,也沒消失。像在等什麼。”
“等我們?”紫凝問。
“也許。”陳凡看著遠的山,“也可能在等青蓮子。”
紫凝冷笑一聲:“那就別讓它等太久。”
陳凡沒接話。他知道,真正的較量還沒開始。魔皇、帝尊殘黨、那未知的氣息……這些都不是好對付的對手。但他更清楚,這一趟,他必須走到最後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青冥劍,劍映出他的臉。那張臉上沒有懼意,也沒有衝,只有一種沉到底的決然。
紫凝忽然手,輕輕了他的手腕:“你還記得墨塵嗎?”
陳凡一頓。
“他要是活著,這時候肯定又要說‘這局太險,不如退一步’。”紫凝聲音低了些,“可我知道,你從來不是會退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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