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為了逞強，也不是為了立威。而是因為，如果真如預警所說，百年之後魔族大帝就要出手，那現在就是唯一能清虛實的機會。等對方徹底恢復，恐怕就連仙王境的修士，也擋不住那一擊。
但他也不能貿然行。九霄盟剛站穩腳跟，若他突然消失，勢必引起盪。更何況，結盟在即，各方勢力都在盯著他的一舉一。這時候輕舉妄，只會讓盟友生疑，敵人趁虛而。
所以，他得等。
等回到九霄盟，等局勢穩定，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可心裡那弦，已經繃了。
走出林後，地勢漸寬，山路也變得開闊。遠能看到幾座低矮的山丘，再過去就是通往九霄盟的主道。陳凡停下腳步，轉對隨行的兩名親衛道：“你們兩個，先走一步。”
“是。”兩人抱拳領命。
“傳令下去，讓留守的執事準備議事廳，明日午時前，所有堂主以上人員必須到場。”陳凡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，“另外，加強外圍巡守，尤其是夜間，不準放任何陌生人靠近山門。”
“明白！”
兩人迅速離去。孫胖子湊過來：“這麼急？連飯都不讓吃一口？”
“事著。”陳凡說，“有些事，得提前安排。”
紫凝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但眼神多了幾分探究。太瞭解陳凡了。平時他不會這麼繃，哪怕面對生死戰局，也能笑著說出一句“不過如此”。可今天不一樣。他話，作利落，連走路的姿態都著一抑的迫。
沒再問，只是默默跟上。
陳凡走在最前面，手始終沒離開劍柄。他腦子裡一遍遍回放那條預警資訊，試圖找出更多線索。為什麼偏偏是現在？為什麼是被發？命運推演剛啟用，就立刻給出這種級別的訊息，是不是意味著，這件事本就在它的推演範圍？
還是說……它早就等著這一刻？
他不知道答案。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再等了。
回到九霄盟後，他必須儘快理清部事務，然後離開。幽冥淵在哪，沒人說得準，只知道是在下三界的極北之地，常年被黑霧籠罩，進去的人，幾乎沒有活著出來的。
可他必須去。
不管有多危險。
陳凡抬起頭，向遠方。天邊雲層漸厚，被遮住一半。他眯了下眼，低聲說了句：“魔不除，三界難安。”
紫凝聽見了，腳步一頓。
孫胖子也聽見了，撓了撓頭：“這話聽著咋有點沉重呢？咱們不是剛贏了嗎？”
陳凡沒回頭，只說了句：“加快速度，天黑前趕到驛站。”
隊伍重新啟程。這一次，陳凡走在最前，背影比之前更直了些，也更沉了些。紫凝落後半步，手指輕輕過雷矛表面，眉頭微鎖。孫胖子收起地圖，把藥囊背好，小跑兩步跟上。
山道蜿蜒向前，通向遠方。
陳凡的手一直按在青冥劍上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。劍約泛起一微，像是回應主人的心意，又像是在提醒——前方的路，不會再太平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