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蓮池畔的空氣還在震，碎石懸在半空，煙塵未落。陳凡與紫凝的手仍握著，掌心滾燙，餘波順著經脈來回沖刷。魔皇立於高空，黑紅魔氣如水般退去，臉上那抹冷笑卻更深了。
他雙手緩緩抬起，指尖劃過虛空，留下一道道暗痕跡。那些線條並非隨意勾畫，而是與青蓮池底沉眠的符文遙相呼應。地面開始震，不是來自攻擊，而是一種從地脈深傳來的共鳴。池水泛起詭異的波紋，一圈圈向外擴散，由清轉赤，像是被無形之煮沸。
陳凡眉頭一跳，立刻沉靈魂空間。百倍時間流速開啟，三大推演模型全速運轉，試圖解析魔皇的作軌跡。可這一次，資料剛型便崩解——陣法中夾雜著不屬於魔道的氣息，那是劫留下的印記，是迴中無法磨滅的烙印。
“不對。”他在心中低語，“這不是單純的魔陣。”
話音未落，魔皇雙掌猛然下。沒有驚天地的轟鳴，只有一聲輕響，如同鎖鏈斷裂。剎那間，整座青蓮池亮了起來，不是紅，也不是金芒，而是一種混雜著與灰霧的黯淡輝。池底浮現出無數細符文，它們原本沉睡千年，此刻卻被魔氣喚醒，扭曲著爬向水面。
空中浮現出一條條紅線，細若蛛，卻帶著刺骨寒意。它們纏繞向陳凡與紫凝，速度不快，卻避無可避。每一道線靠近，陳凡腦海中就閃過一段畫面：隕仙谷初遇時滿是、中三天為他擋下那一擊時仙崩裂、在靈魂空間裡醒來後著他胡茬笑出聲……這些記憶本該溫暖，此刻卻被離，只剩下撕裂般的痛。
“劫之力……被引了？”陳凡咬牙，強行穩住心神。他想後退，卻發現雙腳如同生，那些紅線已纏上腳踝，順著經脈往裡鑽。
紫凝也在抖。的雷不再跳，蓮華之力像是被制，整個人僵在那裡。的眼角滲出，微，聲音幾乎聽不見：“他……在用陣法勾連我們的過去。”
魔皇懸浮不，雙手結印完。他低頭看著兩人，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：“你們以為覺醒一點記憶就能掌控命運？我設此陣，不為殺你們，只為讓你們親眼看看——這一世的，來世還怎麼還。”
他話音落下，整個青蓮池徹底變了模樣。池水化作霧升騰，地面裂開隙，湧出暗紅的。那些紅線驟然收，將兩人牢牢縛住。空中浮現出巨大的陣圖，由魔紋與劫符文織而，緩緩旋轉，發出低沉嗡鳴。
“劫陣。”魔皇輕聲道，“以你二人之緣為引，以三世執念為柴，煉出魂，歸我所用。”
陳凡猛地抬頭：“你想讓我們自相殘殺？”
“不用你們手。”魔皇冷笑，“劫之力會替我完一切。它會讓你們記起所有未竟之誓、所有錯過的瞬間、所有因對方而死的過往。越深，劫越重。等到斷那一刻，自會流出。”
紫凝忽然劇烈息起來。口起伏，額頭青筋暴起，雙眼不控制地翻白。一道虛幻的青蓮印記在眉心浮現，隨即炸開點，散四肢百骸。的開始微微離地，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。
“第三世……要回來了。”喃喃道。
陳凡察覺到異樣，立刻想拉回來。可他的手剛出去，就被一巨力彈開。靈魂空間中的推演模型接連崩塌，時間流速紊，百倍加速變得極不穩定。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紫凝的一點點被紅線包裹，像繭一樣層層纏繞。
就在那一瞬，睜開了眼。
眸子不再是紫，而是泛著淡淡的青，如同月下蓮瓣的。著陳凡，眼神複雜，有眷，有痛楚，也有決絕。
“別過來。”說。
陳凡沒聽。他一步踏出，靈力灌注雙，生生扯斷纏繞的紅線。皮裂開，順著手臂流下，他卻覺不到疼。他知道這陣法危險，知道一旦踏可能萬劫不復，但他更清楚——如果一個人在裡面，那就真的回不來了。
“你說現在到你護我。”他聲音沙啞，“可我一直沒學會讓你一個人扛事。”
紫凝張了張，還想說什麼，可話未出口，整個人已被陣法捲起，飛向池心最高。那裡，一道柱沖天而起，將籠罩其中。
陳凡怒吼一聲，不再保留。他強行中斷靈魂空間的推演，直衝而上。千萬縷的劫符文迎面撲來，鑽進皮，刺神魂。剎那間，他看見了太多東西：第一次對他笑的樣子、在戰後默默劍的影、在星空下靠著他肩膀說“下次換你”的溫……這些畫面本該讓他心，此刻卻化作利刃，一刀刀割在他心頭。
他沒有停下。
哪怕意識已經開始模糊，哪怕腳步踉蹌，他依舊往前走。一步，再一步。直到他衝破最後一道屏障，撲進柱之中，從背後抱住。
“我在。”他著的背，聲音低得只有能聽見，“不管哪一世，我都不會丟下你。”
就在兩人相擁的瞬間，異變陡生。
一道烏從陳凡衝出，不是靈力，也不是神魂，而是一枚通漆黑、表面浮現金紋的蓮子——混沌青蓮子。它自行離靈魂空間，懸浮在二人頭頂，緩緩旋轉。蓮子上的九道紋路逐一亮起，散發出和卻不容抗拒的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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