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黑也不想吃。
他還是有點怵這種人多的場合,以往當崑崙奴,被人當牲口奴隸使喚、戲弄的場景仍在眼前。
貴人們在喝酒談笑,讓奴隸下場和野搏鬥。
大黑知道,為崑崙奴,他的命或許還沒有一頭捕捉來、心餵養的豹子老虎重要。
但他又必須站在老虎豹子同樣的境地上,跟它們搏鬥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打贏老虎豹子。
不是力問題。
而是,老虎豹子贏了他,貴人們只會拍掌大笑,誇他們圈養的猛厲害。
任由老虎豹子吃掉崑崙奴的。
最後只需要隨便抓起一把錢,砸給販賣崑崙奴的人牙子就行。
但是如果崑崙奴贏了老虎豹子,甚至沒有將對方打死,只是傷了老虎的皮、豹子的西肢,說不得就會惹來貴人們的震怒。
依舊是死。
大黑不吝於付出力,但他不知道到底什麼該做,什麼不該做。
所以見到人多的場合,他只會本能地遠離、躲避,在角落裡。
簡星夏見大黑木木的神裡帶著恐慌,也不再堅持,讓胖嬸單獨給大黑準備一份食,讓他自己去吃。
胖嬸拍著口答應:“放心吧!山莊上我最喜歡大黑了!吃得多!吃得香!”
不管有多剩飯剩菜,其他人吃不下、帶回不去、冰箱冰櫃塞不下的,都可以給大黑理。
胖嬸首接把中午沒賣完的飯菜盛了一大盆,連菜都給澆到飯上,讓大黑吃。
大黑端著盆,看看簡星夏,見簡星夏同意,才高興地捧著飯菜,跑到後院外面的菜地邊上吃。
大黑也不是不知道對自己好的——他還知道在樹底下找個石頭坐著吃呢!
剛吃上,許三妞就捧著碗過來了。
經過這幾天的相,大黑和許三妞這兩個同樣擁有“”的同類,也親近了許多。
大黑看看許三妞,默默挪開了一點兒位置。
許三妞看了不看,一手夾著不小的飯盆,另一隻手抓著樹枝,雙腳和腰腹用力,吭哧幾下就爬上了樹。
找了個壯的樹幹,坐下,小自然垂下,晃悠著吃飯。
大黑抬頭看。
許三妞撅著道:“看什麼?我也不喜歡被人看著吃飯。”
吃東西對許三妞來說,是很重要,也是前面幾年人生裡為數不多的幸福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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