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入殮師》第4章 便利店(1)

作者:夢斷幽魂·6個月前

便利店的門在一聲刺耳的金屬聲中被林燼強行拉開,懸掛其上的鈴鐺早已不知去向。一混雜著甜膩腐敗氣息與腥味的空氣撲面而來,比他預想的還要濃烈。

如同被一場微型風暴席捲。貨架東倒西歪,商品散落一地,五的包裝袋與破碎的玻璃渣、凝固的跡混雜在一起,踩上去發出“咔嚓”的脆響。冷藏櫃的玻璃門碎裂,裡面空空如也,只留下一些融化的、散發著酸臭的痕跡。顯然,這裡已經不止一波人顧過。

林燼的心沉了一下。飢如同背景噪音般再次變得清晰。他握消防斧,目如鷹隼般掃過滿目瘡痍的店

大部分易於攜帶的高熱量食,如巧克力、薯片、火腸,早已被洗劫一空。他快速在傾倒的貨架間穿梭,斧尖撥開垃圾,尋找著可能被資。終於,他在一個扁的貨架底部,找到了幾袋被乾糧和幾罐表面凹陷的類罐頭。在收銀臺下方鎖著的櫃子裡(被他用斧柄強行撬開),他發現了一條未拆封的香菸和幾盒火柴,還有一小瓶藥店常見的醫用酒

他將這些寶貴的收穫迅速塞進揹包,作麻利。每一份重量,都意味著多一分生存下去的可能。

就在他準備轉離開時,耳朵微不可查地了一下。

不是遠持續的混聲響,而是近,從便利店後方,那扇通往部倉庫的小門後面,傳來了一極其細微的、彷彿什麼東西在溼地面上拖行的聲音,夾雜著一種……抑的、斷斷續續的啜泣?

人類?

林燼的瞬間繃,不是出於喜悅,而是警惕。在這個秩序崩壞的世界,同類,有時比怪更加危險。他想起了王胖子,想起了老李和小張上蠕鬚。倖存者,也可能意味著攜帶未知風險的染者。

他屏住呼吸,悄無聲息地靠近那扇虛掩的倉庫門。聲音更加清晰了。是人類的啜泣,一個人的聲音,充滿了恐懼與絕。還有另一種聲音,一種低沉的、滿足的咀嚼聲,以及……某種溼地面的粘稠聲響。

過門,向里去。

倉庫裡線昏暗,只有高一個小氣窗進些許微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和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如同沼澤淤泥般的腥臭。地面上,躺著幾穿著便利店制服的,死狀悽慘。

而在倉庫中央,一個龐大的、幾乎塞滿了狹小空間的“東西”,正在蠕

它依稀還能看出人形,但型膨脹了數倍,皮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敗,表面佈滿了不斷開合、流出粘的氣孔。它的頭部……或者說原本是頭部的位置,已經看不到五,只有一個不斷張合的巨大口,裡面是層層疊疊、如同碎機般的慘白利齒。它的一條手臂異化壯的、頂端是骨質刃口的附肢,正從那口中拉扯著一條屬於人類的、淋淋的斷,緩慢地送口中,發出令人牙酸的咀嚼聲。

在它那臃腫軀的影下,角落的紙箱堆裡,蜷著一個穿著店員制服的年輕人。抖,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,淚水混合著汙垢在臉上劃出痕跡,那抑的啜泣正是來自似乎被嚇傻了,連逃跑的力氣都已失去。

是立刻轉離開,還是……

林燼的目掃過那個正在進食的怪沉寂了片刻的飢,再次被。這個“東西”蘊含的能量,覺遠比王胖子要龐大得多。但同時,一種更加清晰的危險預兆,如同冰針般刺著他的神經。這東西,不好惹。

就在他權衡利弊的瞬間,那怪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進食的作一頓,那顆佈滿氣孔、沒有五的“頭顱”,緩緩轉向了門的方向!

被發現了!

沒有時間思考!

“吼——!”

一聲非人的、混合著水流與氣流噪音的咆哮從怪的口發出來,震得整個倉庫嗡嗡作響。它拋下那條斷,臃腫的軀以一種與其型不符的速度,猛地向門口衝來,骨質刃肢高高揚起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直劈而下!

林燼瞳孔驟本能地向後急退!

“轟!”

骨質刃肢劈砍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,水泥地面被輕易斬開一道深深的裂痕,碎石飛濺!

巨大的力量!速度也遠超預期!

林燼心臟狂跳,腎上腺素急劇分泌。他雙手握消防斧,目死死鎖定怪。逃?這怪的速度恐怕不會給他機會。那麼,唯有死戰!

一擊不中,發出憤怒的咆哮,再次衝來。它龐大的軀幾乎堵塞了整個門口,骨質刃肢橫掃,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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