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裡的塵埃中,著半截斷裂的劍刃。
那是一把波浪形的短劍,劍上有著獨特的水波紋路,即使在黑暗中也散發著一令人心悸的寒。
“馬來克力士劍。”赫莉低聲道,“而且是隕鐵打造的。在爪哇的傳說中,這種劍是有靈的,甚至能自己飛行殺人。”
我湊近看了看,發現那半截斷劍的刃口上,竟然還殘留著早已發黑的跡。而在乾那空的腔邊緣,骨頭上有著明顯的劈砍痕跡。
“這把劍,就是兇。”我推斷道,“有人用這把隕鐵魔劍,挖出了他的心。但這把劍在行兇過程中折斷了,或者是……這把劍本就是一種封印。”
“看那邊!”赫莉突然指向王座背後的牆壁。
那裡有一組巨大的彩浮雕壁畫。雖然年代久遠,但因為墓室封閉且乾燥,依然清晰可辨。
第一幅畫面: 一艘艘巨大的樓船駛港口。那船帆上畫著紅的日月圖案。一位穿紅袍的使者登陸,到了這位材偉岸的君王的熱烈歡迎。兩人並肩而立,換禮。君王送給使者一把黃金克力士劍,使者送給君王綢和瓷。“這證實了墓主確實與鄭和有過接。”赫莉分析道,“看他的服飾,他應該是滿者伯夷戰時期的‘西王’維拉布米。史書記載他後來戰敗被殺,頭顱被獻給了東王。但現在看來……歷史被篡改了。”
第二幅畫面:調變得暗抑。 君王的軍隊中出現了叛。在他的後,站著一個材矮小、面目森的巫師。那個巫師手裡拿著一個黑的、彷彿在流的法,正在向君王計程車兵施法。士兵們雙眼赤紅,竟然倒戈相向,開始屠殺自己的同胞。 而那個巫師的影子,在壁畫上被刻意拉得很長,投在地上,竟然形了一個擁有無數手的怪形狀!
“這個影子……”我心中一凜,“怎麼這麼像……王那些東西?”
第三幅畫面: 這一幅最為腥。 君王被叛變計程車兵鎖鏈困在王座上。那個叛徒巫師手裡拿著那把波浪形的隕鐵魔劍,高高舉起一顆還在跳的鮮紅心臟。 那顆心臟並不是普通的心臟,它散發著妖異的紅,彷彿是一個活著的能量源。 巫師將心臟高高舉起,獻祭給了虛空中的一團黑霧。
第四幅畫面: 這幅畫最為詭異,也解釋了羅薩等人的死因。 失去心臟的君王並沒有立刻死去。他的變了黑,雙眼流出淚。他張大,彷彿在發出詛咒。 那把折斷的隕鐵魔劍懸浮在空中,化作無數道無形的利刃(用線條表示的風),將那些背叛他計程車兵切碎片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我著那冰冷的壁畫,腦海中試圖還原出了幾百年前的真相。
“這是一位滿者伯夷的君王,他曾與鄭和結盟。但他手下有人背叛了他——那個叛徒,很可能就是到‘王’,或者當時王的前蠱的信徒。”
我指著壁畫上那個影子像怪的巫師: “這個巫師,很可能就是接過某種邪惡力量(也許是王的前,或者就是王力量的早期繼承者)的人。他為了獲得更強的力量,蠱了軍隊,發政變,囚了君王。”
“他挖走君王的心臟,不僅僅是為了殺人,而是為了……煉製某種法,或者復活某種東西!”
“但這位君王死前發了極其強烈的怨氣,發了這把隕鐵魔劍的詛咒。任何闖這裡、或者試圖對他不敬的人,都會發那種‘看不見的風刃’。”
“羅薩他們,就是死在這個詛咒之下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們……”赫莉嚇得臉慘白,下意識地後退一步。
“別怕。”我安道,“詛咒也是需要能量的。十年前羅薩那一船人的命,已經消耗掉了這把斷劍最後的一點煞氣。你看,我們站在這裡這麼久了,風是靜止的。”
“可是,鄭和呢?”赫莉疑道,“既然他們結盟,鄭和為什麼不救他?”
“這個就很難說了。或者鄭和不一定知道他遇到戰或者叛變了。”我又想起邱正序說的鄭和是幽靈提督的說法。
“不對。”我又看了那個被鐵鏈束縛的國王,“說不定鄭和真有參與這件事,但是應該是在叛變之後。”
“這怎麼說呢?”赫莉顯得更迷糊了。
我彷彿捕捉到什麼,又錯失了什麼,某些東西在我腦海一閃而過。卻如煙飄散,抓握不住。
“他的心失去了。他被人以一種儀式束縛在這裡,難道……難道有人怕他擁有心臟後會報復?”我喃喃道。
“心臟被誰拿走了呢?是那個巫師?”赫莉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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