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水見狀,知道今日有趙風這尊變數在,再難得逞。著趙風周流轉的金氣勁,又想起他方才施展的四大絕學,心中又驚又懼,若是再鬥下去,自己未必能討到好。
冷哼一聲,怨毒地瞪了巫行雲與趙風一眼:“師姐,今日算你運氣好,竟收了這麼個妖孽徒弟!但你我之間的舊賬,絕不會就此了結,下次我定要將你與這小子一同挫骨揚灰!”
說罷,不敢再多停留,形一晃,如鬼魅般掠茫茫風雪之中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狠話:“巫行雲,趙風,你們等著!我李秋水還會回來的!”
梅蘭竹四人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攙扶起倒在雪地裡的俞婆,俞婆肩頭的傷口雖深,但命無礙。
四人齊齊向巫行雲與趙風行禮,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激:“多謝尊主無恙,多謝趙公子出手相救!”
趙風著李秋水遠去的方向,緩緩收功,周的金氣勁漸漸散去,心中暗自鬆了口氣。他轉頭看向巫行雲,拱手道:“師伯,幸得你修煉無礙,否則晚輩萬死難辭其咎。”
巫行雲眸中閃過一複雜之,既有激,又有震驚,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欣賞。緩步走到趙風面前,上下打量著他,沉聲道:“若非你及時出手,今日我怕是早已走火魔,生死難料。
你不僅心思縝,提前提醒於我,更在月餘修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,連天山折梅手、六掌、白虹掌乃至北冥神功都已掌握,這般天賦與機緣,連當年的祖師都未必能及。”
頓了頓,語氣和了幾分,“你這孩子,倒是讓我刮目相看。”
風雪初定,梅谷的寒枝上還凝著未化的冰稜,空氣裡卻瀰漫著一山雨來的抑。
李秋水並未遠遁,而是蟄伏在靈鷲宮外圍的黑松林深,一襲墨勁裝與暗影相融,眸中怨毒如淬毒的冰刃,死死盯著梅谷方向。
那日被趙風所阻,既恨巫行雲命大,更對趙風懷的逍遙派四大絕學心存忌憚——那小子年紀輕輕,怎會習得無崖子師兄的北冥神功與天山六掌?
又為何能修至至剛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?這諸多疑竇如鯁在,讓愈發認定趙風與無崖子必有牽連。
半月之間,李秋水忍不發,暗中以西夏皇妃的份調遣皇宮心腹高手,又以逍遙派長輩的名義召回數名離散的旁支弟子。
這些人或通西夏一品堂的“悲清風”,或習得逍遙派旁支的武功,個個都是狠辣角。
親自佈下“七星鎖魂陣”,將梅谷圍得水洩不通,既要報襲未果之仇,更要生擒趙風,問清他與無崖子的淵源,若能奪得無崖子的或武學秘籍,便是意外之喜。
這一日,天沉得駭人,鉛雲低垂,彷彿一手就能到漫天的寒意。梅谷外圍忽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,打破了往日的寧靜。
只見數十名著西夏武士服飾的黑人,手持彎刀、鐵鏈等兵,如狼般衝破靈鷲宮的第一道防線。
守關的靈鷲宮弟子雖拼死抵抗,卻怎敵得過這些久經沙場的亡命之徒?彎刀劈落,鮮飛濺,染紅了雪地;鐵鏈橫掃間,骨裂之聲不絕於耳,短短片刻,外圍防線便已土崩瓦解。
“殺進去!一個不留!”領頭的黑人厲聲喝道,率眾直撲巫行雲與趙風所在的核心區域。
不多時,一行人已至寒玉床所在的谷地。李秋水緩步走出人群,墨勁裝勾勒出曼妙卻冷冽的形,腰間秋水劍鞘上的寶石在昏暗天下泛著幽,臉上沒有毫表,唯有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。
後跟著十數名高手,氣息沉凝如淵,其中兩人手持長鞭,三人握著帶毒的短刃,還有數人揹負藥囊,顯然是準備施展“悲清風”的毒功高手。
“巫行雲,趙風,別來無恙?”李秋水的聲音冰冷刺骨,帶著濃濃的嘲諷,“上次僥倖被你們逃,今日這梅谷,便是你們的葬之地!”
巫行雲早已聞聲而出,立於寒玉床前,素手負於後,銀髮在寒風中獵獵作響。眸中寒芒閃爍,冷聲道:“李秋水,你屢犯靈鷲宮,真當我不敢取你命?”
“取我命?”李秋水嗤笑一聲,目掃過巫行雲,最終落在趙風上,眸中滿是探究與狠厲,“師姐,你如今倒是有了個好幫手。
只是我倒要問問這小子,你區區一個無名之輩,怎會習得我逍遙派的北冥神功與天山六掌?莫不是了無崖子師兄的秘籍,冒名頂替?”
趙風上前一步,擋在巫行雲側,周已泛起金氣勁,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暗自運轉。
他沉聲道:“李師叔,晚輩所學,皆是師父親傳,何來取之說?倒是你,為逍遙派弟子,卻屢屢趁人之危,未免有失名門風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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