顓渠閼氏頓了頓,又道:“單于若是擔心劉邦反悔,可讓他立下盟約,以後每年都向咱們進貢。而且,咱們可以派使者去長安,監督劉邦履行盟約。若是劉邦敢反悔,咱們再率軍南下,到時候師出有名,各部族也會支援咱們。”冒頓沉默半晌,終於點頭道:“好,就依妃之言,明日一早撤圍,讓劉邦速速獻上貢品!”左賢王和右賢王還想再勸,卻被冒頓揮手製止了:“此事就這麼定了,不必再議!”將領們見狀,只得拱手退下。
顓渠閼氏見冒頓答應撤圍,心中大喜,連忙道:“單于英明!我這就去告訴于勒,讓他回覆劉邦,讓他做好準備。”冒頓點了點頭,顓渠閼氏轉走出了營帳。回到自己的營帳,見於勒還在等候,連忙道:“你回去告訴劉邦,明日一早,咱們會撤去包圍圈,讓他帶著貢品前來議和。”于勒連忙磕頭謝恩,道:“小人多謝閼氏全!小人這就回去稟報漢帝。”
于勒趕著駱駝,匆匆離開了匈奴營壘。一路上,他不敢有毫停留,生怕冒頓反悔。當他回到白登山,見到劉邦和陳平時,已是深夜。他將事的經過一五一十地稟報給劉邦和陳平,劉邦和陳平聽後,心中大石終於落地。劉邦握著于勒的手,道:“于勒,你立了大功!朕定會重重賞你!”于勒連忙磕頭道:“陛下客氣了,能為陛下效力,是小人的榮幸。”
劉邦當即命人備好貢品,又讓陳平起草盟約。盟約中規定,大漢與匈奴永結兄弟之好,互不侵犯;大漢每年向匈奴進貢綢千匹、牛羊萬頭、黃金百斤;匈奴不得再侵擾大漢邊境。劉邦看過盟約後,滿意地點了點頭,在盟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,又蓋上了大漢的玉璽。
當晚,劉邦召叢集將,在中軍帳召開急會議。帳燭火通明,將領們一個個神抖擻,臉上一掃往日的霾。劉邦站在案前,目掃過眾將,道:“諸位,經過陳平大人的謀劃和于勒的努力,冒頓已答應明日撤圍議和。明日一早,樊噲率一萬兵為先鋒,開路搭橋,務必保證道路暢通;周率五千人保護傷兵和糧草,居中而行,若是遇到匈奴的挑釁,不得擅自出戰,只需堅守陣地;酈商率三千人斷後,防備匈奴追兵,若是匈奴有異,即刻發出訊號;朕親自率中軍陣,與冒頓進行議和。”
眾將領命,樊噲道:“陛下,末將擔心冒頓會反悔,不如咱們在議和時暗中佈置兵力,若是匈奴有異,咱們就趁機反擊!”劉邦點了點頭,道:“你說得有道理。陳平,你安排一下,讓弓箭手埋伏在議和地點周圍,若是匈奴有異,即刻放箭。”陳平道:“臣遵旨!”
會議結束後,眾將各自回到營中,安排明日的突圍事宜。營壘中一片忙碌的景象,士兵們紛紛檢修兵,整理行裝,雖然每個人都面帶疲憊,卻難掩心中的喜悅。趙武帶著幾名親兵,正在給傷兵們分發乾糧,他的傷口雖然仍在化膿,卻依舊堅持工作。劉邦走到他邊,道:“趙武,你去休息吧,這裡有其他人呢。”趙武咧一笑,道:“陛下,末將沒事,只要能活著回到長安,這點傷算什麼?”劉邦拍了拍他的肩膀,心中一陣。
當晚,劉邦一夜未眠。他坐在案前,著燭火,心中思緒萬千。他想起了白登山上的點點滴滴,想起了那些為了保護自己而犧牲計程車兵,想起了陳平的足智多謀,想起了樊噲的忠心耿耿。他知道,此次能功突圍,全靠這些人的幫助。若是沒有他們,自己恐怕早已為冒頓的階下囚。
天剛矇矇亮,劉邦就率領眾將來到議和地點。議和地點設在白登山下的一片空地上,中間搭起了一座帳篷,帳篷兩側分別站著漢軍和匈奴計程車兵。劉邦坐在帳篷左側的椅子上,陳平站在他的旁。片刻後,冒頓率領幾名將領來到議和地點,他著華麗的匈奴服飾,頭戴金冠,臉上帶著幾分傲慢。冒頓坐在帳篷右側的椅子上,顓渠閼氏站在他的旁,頭戴那對金步搖,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。
議和開始後,陳平將盟約遞給冒頓,冒頓看過盟約後,滿意地點了點頭,在盟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,又蓋上了匈奴的大印。隨後,劉邦讓人將貢品送到冒頓面前,冒頓看著那些金銀珠寶和綢,眼中閃過一貪婪。他對劉邦道:“漢帝,本單于希你能遵守盟約,若是你敢反悔,本單于定會率軍南下,踏平長安!”劉邦道:“單于放心,朕以天子的名義擔保,定會遵守盟約。若是單于敢侵擾大漢邊境,朕也絕不會善罷甘休!”
議和結束後,冒頓下令撤去包圍圈,匈奴騎兵有序地向兩側退去,讓出了一條通往長安的道路。樊噲一馬當先,揮舞長戟衝在最前面,他率領一萬兵,小心翼翼地探查著道路,生怕匈奴有埋伏。走了大約一里地,見匈奴並無異,樊噲才放下心來,高聲喊道:“陛下,安全了!”
劉邦騎著高頭大馬,走在中軍之中,回頭了一眼白登山,這座困住他七日七夜的山,此刻在晨中顯得格外蒼涼。山上的營壘早已空無一人,只剩下一些殘破的旗幟和散落的兵,彷彿在訴說著這七日來的慘烈廝殺。山下的匈奴營壘中,顓渠閼氏正戴著那對金步搖,看著漢軍緩緩離去,角出一得意的笑容。冒頓站在旁,著劉邦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不甘,卻終究沒有下令追擊——他知道,今日撤圍是最好的選擇。若是強行追擊,不僅會違反盟約,還會遭到漢軍的反擊,到時候恐怕會得不償失。
漢軍一路向南,沿途的百姓得知劉邦險歸來,紛紛夾道歡迎。他們自發地在道路兩旁擺上香案,獻上熱粥和饅頭。一位白髮老者跪在劉邦馬前,哽咽道:“陛下,您可算回來了!您不在的這些日子,我們日夜為您祈禱,擔心您會遭遇不測。”劉邦翻下馬,扶起老者,道:“父老鄉親們,讓你們擔心了!朕回來了,以後再也不會讓匈奴人欺負你們了!”百姓們聞言,紛紛跪地磕頭,高呼“陛下萬歲”。
劉邦看著百姓們淳樸的笑臉,心中慨萬千。他想起了白登山上凍斃計程車兵,想起了那些在戰爭中失去家園的百姓,心中暗暗發誓,一定要好好治理國家,讓百姓們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。他對邊的陳平道:“此次險,全靠你這一計。若不是你,朕恐怕要葬在白登山上了。”陳平連忙拱手道:“陛下洪福齊天,臣只是略盡綿薄之力。只是匈奴野心,此次撤圍只是權宜之計,日後恐還會南下侵擾。陛下不可掉以輕心。”
劉邦點了點頭,道:“你說得有理。回長安後,朕定要好好商議邊境防之事。朕要派重兵駐守邊境,修建長城,訓練騎兵,讓匈奴人再也不敢南下侵擾。”他頓了頓,又道:“另外,于勒立了大功,朕要封他為代郡太守,讓他負責代郡的防務。樊噲、周、酈商等人也各有封賞,朕要讓天下人知道,只要為大漢立下功勞,朕絕不會虧待他們。”
大軍行至雁門郡時,守將李信前來迎接。李信著鎧甲,臉上帶著幾分疲憊,顯然是連日來擔心劉邦的安危,沒有睡好。他見到劉邦,連忙跪地磕頭:“陛下,您可算回來了!臣得知陛下被困白登山,日夜不安,多次想率軍前去救援,卻又擔心兵力不足,反而會中了匈奴的埋伏。”劉邦扶起李信,道:“李將軍不必自責,朕知道你的心意。此次能功險,全靠陳平大人的計策。”
李信起道:“陛下,臣有一事稟報。韓王信歸漢後,其麾下數早年跟隨他投靠匈奴的舊部不願歸漢,已攜部叛逃漠北投靠冒頓。這些叛兵還派人來勸降臣,說冒頓願封臣為雁門王,臣已將勸降使者死,並派兵清剿了境殘留的叛兵餘孽,特向陛下稟報。”劉邦聽後,臉沉了下來,一拳砸在案上,震得案上的茶杯都晃了晃:“韓王信既已歸漢,麾下竟還有此等叛賊!他日朕定要嚴令各諸侯整肅部眾,再遇此等通敵叛逃者,定要誅其全族!”一旁的婁敬連忙上前勸諫:“陛下,如今漢軍剛經歷白登之圍,兵力損,將士們也心俱疲,不宜再興兵清剿叛賊。不如先休養生息,增強國力,訓練兵馬,待邊境穩固後,再置這些叛逃之徒也不遲。”劉邦雖心中憤怒,卻也知道婁敬所言有理,只得暫且下怒火,沉聲道:“傳朕旨意,大軍在雁門郡休整三日,而後班師回長安!”
半月後,漢軍抵達長安。長安城早已張燈結綵,文武百著朝服,在城門外十里相迎。呂后帶著太子劉盈站在最前面,見到劉邦平安歸來,呂后的眼中閃過一淚,連忙上前拜見:“陛下,您可算回來了!臣妾日夜為您擔憂。”劉邦扶起呂后,看著太子,心中泛起一暖意。他知道,此次白登之圍,讓他看清了匈奴的強大,也讓他明白,治理天下比奪取天下更難。
當晚,未央宮舉行了盛大的慶功宴。宴會上,劉邦封賞了有功之臣,陳平因獻計有功,被封為戶牖侯,賜黃金五百斤;樊噲、周等人也各有封賞。酒過三巡,劉邦舉起酒杯,對眾臣道:“此次白登之圍,讓朕明白了一個道理——強中自有強中手。匈奴雖為蠻夷,卻也有過人之。日後眾卿要盡心輔佐朕,整頓朝綱,訓練軍隊,讓大漢的國力日益強盛,再也不外族的欺凌!”眾臣紛紛起,舉杯回應:“臣等遵旨!願為大漢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!”
慶功宴後,劉邦回到寢宮,卻難以眠。他想起白登山上凍斃計程車兵,想起雁門郡被匈奴的百姓,心中久久不能平靜。他走到窗前,著北方的天際,手中握赤霄劍,眼中充滿了堅定。他知道,與匈奴的較量還沒有結束,一場更大的風暴,正在悄然醞釀。而他,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,守護好大漢的江山和百姓。
此正是:
朔雪封山七日寒,龍旗卷霧困峰巒。
傷兵夜哭霜侵甲,卒朝炊雪作餐。
陳平妙算通閼氏,金步搖玉。
虛說吳娃驚寵妾,暗攜漢誓獻龍環。
冒頓意移因豔妒,樊侯鋒指破圍難。
鄉關迎蹕攜粥暖,塞郡傳烽斬使殘。
宴罷未央杯未冷,北瞻雲起劍長彈。
。壇漠靖威天振待,策長謀息生養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