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清近,小聲耳語道:“你聽說過漢宣帝和權臣霍的故事嗎?”
彭城公主仍然懵懂的看著,等的下文。
雖然說子無才便是德,但是這段歷史還是懂一些的。
“霍數次要歸政漢宣帝,漢宣帝死活不接,他虛己斂容,連發妻被謀害都不理不問,你想想為什麼?你再看看我姑母和陛下的關係……”
“可是,不對啊,太皇太后去世,我皇兄多傷心啊,守孝一年,把自己折騰得都快沒了……”
“霍去世,漢宣帝看上去也是這麼傷心的。
葬以帝王規格,停朝弔唁,並在眾多朝臣面前,多次盛讚霍定宗廟、安社稷,功比蕭何,又對其家人大肆賞賜,你知道漢宣帝在幹什麼呢嗎?”
彭城公主撓了撓脖子,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,一臉無辜的看著馮清。
“他在穩定霍氏家族與朝堂局勢!和陛下這一年來做的有什麼不同?”馮清問道。
“你說的太邪乎了,我覺得我皇兄不是漢宣帝,他沒那麼多心眼子。”
“陛下確實不是漢宣帝,他比漢宣帝可高明多了,他在一箭雙鵰,一來藉著推行孝道,深漢化改革,讓漢家禮儀深人心。
二來呢,也是更為重要的,姑母在位二十六年,朝堂裡大部分文武將都是的心腹,如今一旦去世,這些人會不會人人自危?怕不怕陛下秋後算賬?”
“是這樣嗎?”彭城公主還是不太相信,一向人畜無害的皇兄有這麼老謀深算?
“是的,你小看你的皇兄了,他乃曠古未有的明君,忍耐力超常,計謀策略無人能及……”
馮清笑得有點無奈,眼神里都是對拓拔宏的眷。
接著說道;“所以陛下為免這些人狗急跳牆,朝堂崩,才擺出孝道這一策略,用這個把倆方面的人在了一起,不停的向朝臣們表示,他與姑母是一的,姑母的人,就是他的人,這樣大家也就不害怕了……要不,為什麼要堅持守孝一年之久……時間是瓦解決一切問題的良藥,有些姑母的心腹,過這一年的觀察,疑慮盡消,警惕也沒了……”
“可是那不對啊,漢宣帝最後把霍滅了族,我皇兄……”
話剛出口,自己先愣住了,馮清笑眯眯的看著,點點頭道:“你終於想明白了……所以陛下手了,即使知道我冤,也會將錯就錯……朝臣必須拉攏,馮氏卻必須砍倒!”
彭城怔怔地看著,道:“你是不是想得有點多了?”
“我被封為皇后那天,就註定了今天的結局,比我預想的還要好一些,至陛下沒要我的命!”馮清嘆息了一聲,表複雜又糾結。
又道:“怨不得陛下,誰讓我是姑母嫡親的侄,姑母死後,整個家族還有馮氏近臣,都看著我呢。
我比不得姐姐,是小妾所生,人蠢,又貪圖樂,沒什麼韜略,被姑母囚了四年,父親也基本不認這個兒了。
所以名為馮家,實際上和馮家已經沒了關係。
你看著吧,很快會上位的,既能代表陛下對馮氏的恩寵,又掀不起什麼大風浪……”
“會嗎?馮潤那樣的也能當皇后?”彭城還是不太敢相信馮清的話。
“算了,我現在說了,你也不信,往後看吧,千萬別去給我說,就當沒有這事兒,否則陛下以為我聯宗室,外接朝臣,給他施,反而會要了我的命……,記住了嗎?”馮清敦敦教誨著好閨。
彭城公主眼淚雙對,哽咽著問:“那我能去瑤寺探你嗎?”
“最好別來,放心,我會保護好自己的,你也好好的……”馮清擁抱了一下彭城,抬眸,眼底泛起細碎的水,隨後握了握的手,沒再多說什麼,一步三回頭的上車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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