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荒年錦繡:我的逃荒致富路》第15章 雨幕下跋涉(1)

作者:妙蛙種子草·6個月前

暴雨如注,沒有毫減弱的跡象。高坡上的臨時避難所僅能提供些許遮蔽,冰冷的雨水依舊從岩石隙間侵,打溼了眾人的肩背。狂風裹挾著雨滴,打在臉上,生疼。腳下,渾濁的泥水匯溪流,沿著坡勢汩汩而下,先前乾涸裂的土地,此刻已是一片泥濘。

“不能待在這裡!”周硯抹去臉上的雨水,大聲喊道,聲音在風雨中有些失真,“這岩石不夠穩固,雨水浸泡久了,恐怕會鬆!而且太冷了,孩子們不住!”

沈雲疏環顧四周,天地間白茫茫一片,能見度極低。他們所在的這高坡,並非久留之地。雨水帶來的寒意深骨髓,阿禾和鐵蛋已經開始打哆嗦,發紫。

“必須找個能真正避雨的地方!”沈雲疏當機立斷,目銳利地掃視著雨幕後方,“沿著這高坡往東南方向移,那邊地勢更高,或許有山或者更穩固的遮蔽!”

沒有時間猶豫。眾人頂著瓢潑大雨,再次推板車,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中艱難前行。雨水模糊了視線,腳下打,每走一步都異常吃力。板車的子深深陷泥沼,需要周硯、沈槐和沈雲疏三人合力才能勉強拉。王氏和春嬸一人一邊,拉著阿禾和鐵蛋,大丫則跟在板車後面,用力推著車轅,小臉憋得通紅,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。

冰冷的雨水浸了單薄的衫,寒氣彷彿要凍結。牙齒不控制地打,但求生的意志支撐著每一個人。沈雲疏覺自己的手腳幾乎麻木,但死死咬著牙,努力分辨著方向,帶領隊伍在混沌的雨幕中索前進。

“堅持住!前面……前面好像有塊突出的巨巖!”周硯的聲音從前傳來,帶著一

眾人神一振,拼盡最後力氣朝著那模糊的黑影挪去。那果然是一塊巨大的、如同屋簷般向外突出的岩石,下方形了一難得的乾燥空間,雖然不算寬敞,但足夠容納他們和板車暫避風雨。

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,眾人連滾帶爬地進岩石之下。一離開雨幕,那徹骨的寒冷和窒息稍稍緩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。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,大口著氣,渾,狼狽不堪。

孩子們冷得蜷一團,王氏和春嬸連忙將帶著的、僅有的乾爽拿出來,給三個孩子換上,又把他們摟在懷裡,用自己的溫為他們取暖。沈雲疏也到一陣陣眩暈,強迫自己振作,和周硯、沈槐一起,檢查板車上的資。

萬幸,油布覆蓋得還算嚴實,重要的糧食和水囊沒有被打溼太多,但一些放在外側的雜和替換都溼了。

“生火!必須生火!”沈槐打著哆嗦說道,沒有火,他們很可能熬不過這冰冷的雨夜。

然而,尋找乾柴了幾乎不可能完的任務。外面的一切都是溼漉漉的。

“用我們之前準備的、用油布包著的備用引火!”沈雲疏想起來,一直有讓雲墨隨揹著一小捆用油布仔細包裹的、最乾燥的細柴和火絨。這是據現代野外生存知識做的準備。

雲墨連忙解下那個小小的包袱,果然,裡面的引火還保持著乾燥。在岩石遮擋最嚴實的角落,周硯小心翼翼地用火摺子點燃了火絨,一小簇微弱的火苗終於巍巍地升騰起來。眾人如同朝聖般圍攏過來,出凍得僵的手,汲取著那微不足道卻至關重要的溫暖。

添加了所能找到的最乾的細枝,火堆終於穩定下來,散發出橘紅芒,驅散了黑暗和一部分寒意。溼被架在火堆旁烘烤,散發著白的水汽。春嬸將路上接的乾淨雨水燒熱,給每人分了一小碗,熱流順著下,才讓人覺真正活了過來。

外面的暴雨依舊沒有停歇的意思,嘩啦啦地衝刷著岩石和大地。但在這方小小的、乾燥的避難所裡,火跳躍,映照著幾張疲憊卻倖存的臉龐。氣氛沉默而凝重,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前路的憂慮織在一起。

“這雨……不知要下到何時。”王氏外連綿的雨幕,憂心忡忡。

“下雨總是好的,地裡有水,莊稼才有盼頭。”沈槐嘆了口氣,語氣複雜,“只是苦了我們這些在路上的人。”

沈雲疏靠在巖壁上,聽著雨聲,心中思緒紛雜。這場雨緩解了旱,但也打了他們的行程,增加了行路的艱難。更重要的是,雨水會沖刷掉很多痕跡,也可能改變地形,讓他們更加難以辨別方向。

第二天清晨,暴雨終於變了淅淅瀝瀝的小雨,天空依舊是鉛灰,但視野清晰了許多。眾人收拾好行裝,雖然還未完全乾,但必須繼續趕路。停留越久,風險越大。

雨後的大地煥然一新,雖然依舊荒涼,但空氣清新,帶著泥土的腥甜氣息。地面泥濘不堪,行走更加困難,但那些頑強的小草,似乎真的因為這場雨而舒展了一些葉片,出更明顯的綠意。

他們沿著高地的邊緣繼續向東南方向跋涉。泥漿裹挾著車和鞋履,每一步都沉重無比。直到午後,雨徹底停了,灰白的雲層裂開隙,投下幾縷稀薄的

周硯再次攀上一制高點,負責瞭。這一次,他站在那裡,久久沒有彈。

下方的眾人心中不由得張起來。

終於,周硯轉過,臉上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神,有凝重,有審視,也有一如釋重負。他指向東南方向,聲音沉穩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:

“看到炊煙了。不止一……前面,應該就是落霞鎮。”

落霞鎮!

輿

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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