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荒年錦繡:我的逃荒致富路》第193章 周旋(1)

作者:妙蛙種子草·6個月前

鷂營校尉韓罡那句“剿匪而已,並非為你等”,如同冰冷的泉水,瞬間澆醒了營地眾人剛剛因獲救而升起的些許慶幸和熱。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而繃。這些邊軍銳的出現,驅散了黑旗寨的威脅,但其本帶來的不確定,甚至比那些匪徒更甚。

沈雲疏心臟依舊在急促跳,但大腦已經飛速冷靜下來。很清楚,與這些朝廷正規軍打道,稍有不慎,後果可能比面對雷彪更加嚴重。對方展現出的強悍戰鬥力和尚且不明的意圖,讓營地依然於極大的風險之中。

深吸一口氣,下翻騰的緒,語氣變得更加鄭重,隔著柵欄向石灘上的韓罡回應道:“無論如何,韓校尉與諸位軍爺出手,確實解了我等燃眉之急。此恩不敢或忘。不知軍爺們是否需要休整?我等雖荒野,簡陋了些,但清水、些許傷藥還是能提供的。”

這番話既表達了謝,也劃清了界限(“荒野”、“簡陋”),同時試探地丟擲一點善意,觀察對方的反應。沒有邀請對方進營地,這是底線。

韓罡端坐馬上,目如同實質般掃過柵欄後那些握武、眼神警惕的影,尤其在周硯那杆造型奇特、矛頭幽暗的“破甲矛”上停留了一瞬,又掠過柵欄上被劈砍和撞擊留下的深刻痕跡,最後回到了沈雲疏上。他能覺到,這個年輕的子,以及後的這群人,絕非普通逃荒的流民。他們的組織、防工事的完備程度,尤其是剛才那聲威力驚人的炸……都著不尋常。

“不必。”韓罡的回答依舊簡潔冷,他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些黑旗寨匪徒的,“清理戰場,首級歸我們。可有異議?”

索要首級,這是邊軍計算軍功的慣例。沈雲疏自然沒有異議,立刻應道:“理當如此,軍爺請自便。這些匪徒圍攻我等,死有餘辜。”

韓罡微微頷首,對後揮了揮手。幾名騎兵沉默地下馬,練地開始割取地上那些明顯是黑旗寨老營匪徒的首級,對於普通流民和青龍幫眾的則不予理會。整個過程高效而冷漠,帶著一職業軍人的殘酷意味,看得柵欄後的沈雲墨臉發白,抓住了邊的木頭。

趁著邊軍清理戰場的間隙,沈雲疏低聲音,對迅速靠近屋頂下方的周硯和林棲快速說道:“周大哥,抓時間,帶人檢查柵欄和大門的損壞況,尤其是大門,看看能不能臨時加固。林棲,注意觀察這些邊軍,看他們有沒有後續作,以及……他們有沒有特別注意我們營地的什麼地方。”

“明白!”周硯立刻轉,招呼趙石和李老四開始檢查最關鍵的柵欄和大門結構。

林棲則無聲無息地再次退影,他的目如同最準的尺,丈量著每一個邊軍騎兵的作、視線落點,以及他們戰馬的狀態和裝備細節。

沈雲疏自己則留在屋頂,繼續與韓罡進行著危險的“隔空對話”。

“韓校尉,”斟酌著用詞,“看軍爺們風塵僕僕,似乎是在執行軍務?不知這黑旗寨……”

試圖打探對方出現在此地的原因,這關係到營地未來的安全。

韓罡正在看著手下將一顆顆淋淋的首級掛上馬鞍後的革囊,聞言頭也不抬,淡淡地說道:“追剿一夥北邊流竄過來的韃靼探馬,路過此地,恰逢其會。”他頓了頓,終於再次抬眼看向沈雲疏,目銳利,“爾等在此聚居,可知此地已近邊陲?如今北邊不靖,烽煙時起,非是安家立業之所。”

這話看似提醒,實則帶著審視和質問。一群來歷不明、擁有武裝、還能擊退黑旗寨圍攻的人,盤踞在靠近邊境的地帶,由不得他不起疑。

沈雲疏心中凜然,知道最關鍵的問題來了。臉上適當地出一恰到好的苦與無奈,聲音也低沉了些:“多謝校尉提醒。我等……皆是中原逃難而來的苦命人,家鄉遭了兵災、旱災,實在活不下去了,才不得不躲這深山老林,只求一隅之地,苟全命罷了。至於那些匪徒,實在是被無奈,為了活命,才不得不拼死抵抗。”刻意強調了“逃難”、“苦命人”、“苟全命”,將自己擺在弱勢和害者的位置上。

“拼死抵抗?”韓罡的目掃過那片被“轟天雷”炸出的焦黑痕跡,語氣聽不出喜怒,“我看,爾等這‘抵抗’,倒是頗有章法,非尋常流民所能為。”

來了!他果然注意到了火藥!

沈雲疏心跳了一拍,但面上依舊維持著鎮定,甚至帶著一後怕:“校尉明鑑,實在是被到了絕路。那巨響……不過是將山中採掘硝石時偶然發現的土法,混合了些許木炭硫磺,危急關頭用來嚇唬人罷了,糙得很,險先傷到自己人,讓校尉見笑了。”將火藥輕描淡寫地歸結為“偶然發現”、“土法”、“嚇唬人”,極力淡化其技和威脅

就在這時,林棲如同幽靈般再次出現在沈雲疏側後方不遠影裡,用極低的聲音快速稟報:“他們主要在收集首級,戰馬需要飲水,有兩人在打量我們的柵欄結構和工事,眼神很專業。韓罡問話時,他邊那個副手一直盯著周硯的矛和工坊方向。”

資訊很短,但至關重要。邊軍有需求,有好奇,並且保持著高度的職業警惕。

沈雲疏心中迅速有了計較。轉向韓罡,語氣變得更加誠懇:“韓校尉,諸位軍爺剿匪辛苦,戰馬想必也了。若是不嫌棄,可到那邊溪流下游潔淨取水飲用。我等雖無酒佳餚,但還有一些乾淨的清水和昨晚烤制的脯,若軍爺不棄,願聊表寸心,謝援手之恩。”

提供了對方需要的飲水,並且願意付出一些食,進一步示好,同時依舊將接點放在營地之外(下游取水),避免讓其進核心區域。

韓罡盯著沈雲疏,似乎在評估這番話的真實意圖。片刻後,他點了點頭,語氣似乎緩和了微不可查的一:“可。取水即可,食不必。”

他並沒有完全接好意,但同意取水,這是一個積極的訊號,意味著他暫時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敵意,或者,他也在藉此觀察。

隨著韓罡的命令,幾名邊軍騎兵牽著戰馬,保持著警戒隊形,向著沈雲疏所指的下游溪流方向而去。而韓罡本人和他那名副手,依舊留在石灘上,目偶爾掃過營地,但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的審視。

危機,似乎暫時解除了。但所有人都明白,這群邊軍的存在,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,誰也不知道它何時會落下,又會落向何方。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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