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疏則帶著阿禾、沈雲墨和趙石,開始著手黑油石的試驗。他們在村落邊緣,選擇了一遠離房屋、通風良好的空地,用石頭和粘土,按照馬老三改造陶窯的思路,搭建了一個小而堅固的試驗爐。
“這黑油石粘稠,直接燒恐怕不行。”沈雲疏看著那幾罐漆黑粘稠的原油,沉道,“我們需要想辦法讓它能持續、穩定地燃燒。”
回憶起一些零散的現代知識。“或許……可以像點油燈一樣,做個燈芯?或者,混合一些容易燃燒的東西,比如木屑、乾草?”
阿禾眼睛一亮:“我們可以試試!找個淺口的陶盆,裡面放上吸飽了黑油的布條或者乾草做引子,上面再慢慢新增黑油石!”
說幹就幹。他們找了一個破損的陶盆,在裡面鋪上一層乾燥的、碎了的麻絮,然後小心翼翼地倒量黑油石原油。用火折點燃麻絮。
一開始,只是麻絮在燃燒,黑油石只是被加熱,冒出更濃的黑煙和刺鼻氣味。但很快,當溫度達到一定程度,那粘稠的黑油彷彿被喚醒了,“呼”地一下,升騰起一猛烈而穩定的火焰,黃中帶白,熱度人,遠勝普通的柴火!
“功了!”沈雲墨興地喊道。
然而,問題也隨之而來。這火焰雖然猛烈,但黑煙實在太大了,而且燃燒得很快,需要不斷新增黑油,否則就會熄滅。直接用它來熔鍊,效率低下,且難以控制。
“不行,這樣太浪費,也不好用。”沈雲疏蹙眉,“我們需要一個能持續供油,並且能引導火焰和熱量的裝置。”
這時,一直默默旁觀的林棲走了過來,他拿起一中空的細長蘆葦杆,陶盆邊緣,另一端稍微架高。令人驚奇的事發生了,那猛烈的火焰彷彿被引導了一般,順著蘆葦杆微微探出的方向,形了一集中而穩定的火舌!
“引流。”林棲簡單地說道。
沈雲疏恍然大悟!“對!引流!我們可以做一個類似的結構,讓黑油石緩慢、持續地流向燃燒點,並且過管道或者特定形狀的爐膛,將火焰和熱量集中起來!”
這個思路打開了新局面。沈雲疏立刻畫出了簡單的草圖——一個帶有儲油罐、控制流速的簡易閥門,以及一個帶有引流噴口的燃燒室。雖然材料和工藝都極其簡陋,但原理是相通的。
趙石和幾個年輕人負責手,利用現有的陶土,嘗試燒製所需的特殊形狀陶件。馬老三也過來幫忙,用他燒窯的經驗,指導如何控制陶土的配比和燒製溫度,使其更加耐熱。
與此同時,周硯雖然左手不便,但也沒閒著。他讓石頭和阿昌帶著幾個機靈的年輕人,以村落為中心,向四周輻偵察,悉周邊環境,繪製簡單的地形圖,並留意是否有其他流民、匪徒或者野的蹤跡。
幾天後,一個簡陋但結構完整的黑油石試驗爐終於搭建完。儲油罐是一個封較好的陶甕,過一帶有細小孔的陶管與下方的燃燒室相連,燃燒室則用耐火土心糊制,留有觀察孔和鼓風口。
試驗當天,幾乎所有核心員都圍了過來,張地注視著。
沈雲疏親自作,小心翼翼地開啟陶管上的簡易木塞閥門,粘稠的黑油石原油開始一滴一滴地緩慢滴燃燒室下方預置的、浸滿了油的麻絮引燃上。
阿禾用火折點燃引燃。
“轟!”
一集中而猛烈、發白的火焰瞬間在燃燒室升騰而起,伴隨著低沉的呼嘯聲!熱浪撲面而來,讓圍觀眾人忍不住後退了幾步。
“鼓風!”沈雲疏喊道。
負責鼓風的年輕人立刻踩連線著皮囊風箱的踏板,強勁的氣流湧,火焰變得更加熾烈,溫度急劇升高!
周硯將一塊普通的鐵料用長鉗送火焰中心。令人震驚的是,不過短短十幾息的時間,那鐵料就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、化,很快就達到了鍛打所需的溫度!這速度,比使用水力鼓風機加焦炭時,還要快上數倍!
“這……這火力!”周硯眼中發出驚人的彩,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白熾的火焰,“太強了!若是用來熔鍊星鐵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都投向了旁邊那塊一直難以理的、更大的星鐵原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