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掌櫃見勢不妙,轉就要往後門跑。
“嗖!”
一支弩箭著他的耳朵飛過,釘在了門框上。
“錢掌櫃,跑什麼?”
林棲的影出現在後門口。他依舊穿著那不起眼的灰布長衫,手裡端著一把小巧的手弩,神淡漠。
“林……林統領?”錢掌櫃一,癱坐在地上。他知道,完了。被尖刀小隊和商業調查科同時盯上,別說是跑,就是想死都難。
……
一個時辰後,定北侯府議事廳。
山貓將一箱子查獲的假幣和賬本放在桌上。
“雲疏姐,周大哥,這次釣到大魚了。”山貓喝了一口水,彙報道,“這個錢通,是江南商會埋在咱們這裡的釘子。他們製造了大量的假幣,並不是為了在市面上流通,而是專門用來在黑市上高價收購咱們的鎢鋼、棉布和藥品,然後運往南方。”
“這假幣做得確實真。”周硯拿起一張假幣,雖然他不懂防偽技,但這手和真幣幾乎一模一樣,“如果不是那道特殊的化學防偽,普通百姓本分不出來。”
“這說明咱們的造紙技和印版流出去了。”沈雲疏臉有些凝重。一直最擔心的就是技外洩。
“是造紙坊的一個副管事。”山貓沉聲道,“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。他是被人用和賭債拉下水的。”
“殺儆猴。”周硯冷冷地吐出四個字,“吃裡外的東西,定北城留不得。”
“人要殺,但這也要補。”沈雲疏看向山貓,“山貓,你做得很好。這次要是讓他們把這批假幣散出去,咱們的價就得崩盤。到時候老百姓手裡的錢變了廢紙,那比打敗仗還可怕。”
思索了片刻,繼續說道:“雲墨,通知銀行那邊,即刻啟第二套防偽方案。新發行的雁幣,加宋先生新研製的熒——雖然還沒法做紫外線防偽,但在下會有特殊的反變。”
“另外,”沈雲疏轉頭對林棲說,“這個錢通背後的江南商會,既然敢玩的,咱們也得回敬一下。林棲,讓你的人帶點‘好東西’去江南轉轉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林棲問。
“真正的假幣。”沈雲疏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他們不是喜歡印假錢嗎?那我們就幫幫他們。咱們的印刷和造紙比他們先進十年。我要讓江南市面上流通的銀票,十張裡面有八張是假的,我看他們怎麼做生意。”
“經濟戰,也是戰爭。”沈雲疏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“既然他們想毀了我的雁幣,我就讓他們的銀票變廢紙。”
……
傍晚,夕西下。
城南的田野上,那臺如同怪般的蒸汽拖拉機終於停了下來。它後,是整整兩百畝已經被翻得整整齊齊的黑土地。
宋應星累得癱坐在地上,臉上全是黑灰,但卻笑得像個孩子。
“沈侯爺!這大傢伙雖然喝水喝得厲害,還震得我骨頭架子都要散了,但它真是有勁啊!”宋應星看著趕來的沈雲疏,大聲喊道。
沈雲疏遞給他一塊乾淨的巾:“宋先生,辛苦了。這只是第一代,回頭咱們給它裝上減震彈簧,再把鍋爐改進一下,明年就能造出更好的。”
看著這片廣袤的土地,又想起了剛剛結束的那場看不見硝煙的金融戰。
一邊是代表著生產力的鋼鐵機,正在不知疲倦地創造財富;一邊是暗的鬼手,試圖竊取和破壞這來之不易的繁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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