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鹽沫飛揚起來,在下閃爍著鑽石般的芒。
“嚐嚐。”沈雲疏遞給周硯。
周硯出手指蘸了一點放進裡。
鹹。純粹的鹹。沒有一苦,沒有一點異味,甚至回味中帶著一甘甜。
“這就是‘雪鹽’。”沈雲疏自信地說道,“純度在九九以上的氯化鈉。山貓,這種鹽,咱們的本是多?”
山貓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:“青鹽礦石是咱們用遠鏡和鏡子換來的,幾乎沒花現銀。石灰和純鹼都是咱們自己產的,煤也是自家的。算下來……一斤的本不到兩文錢!”
“好。”沈雲疏一拍手,“傳令下去,定北百貨大樓明日起上架‘雪鹽’。定價……三文錢一斤!”
“三文?!”山貓驚道,“姐,這可是比貢鹽還要好的東西啊!賣三文?那不是白送嗎?”
“就是要白送。”沈雲疏眼中閃過一狠厲,“我要用這如雪一般白、比土還要便宜的鹽,把江南商會那幫人的臉打腫,把他們的劣質鹽徹底趕出北方市場!我要讓他們知道,跟我打價格戰,他們會賠得連衩都不剩!”
……
次日清晨,定北百貨大樓門前。
天剛矇矇亮,排隊的人群就已經拐了三個彎。
“聽說了嗎?今兒侯爺要賣‘雪鹽’,說是比雪花還白,比白糖還細!”
“真的假的?那得多錢一斤啊?咱們平頭百姓吃得起嗎?”
“你沒看告示嗎?三文錢!只要三文錢一斤!而且不限量!”
當大門開啟,那一袋袋包裝的明塑膠袋裡的雪鹽展現在眾人面前時,人群沸騰了。
那白得晃眼的鹽,那細膩的質地,和旁邊作為對比展示的江南商會灰黃苦鹽形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給我來十斤!”
“我要二十斤!回家醃鹹菜都捨得用了!”
百姓們瘋狂搶購。三文錢的價格,比那苦的劣質鹽還要便宜兩文,傻子才不買!
而在不遠的茶樓上,幾個江南商會的探子看著這一幕,臉慘白如紙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。”領頭的一個探子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碎,“這種品質,這種價格……除非他是神仙會變戲法,否則這就是賠本賺吆喝啊!可是看那架勢,庫存像是無窮無盡似的……”
“快!快飛鴿傳書給總會!”探子哆嗦著喊道,“咱們運來的那幾十船鹽,如果不想爛在倉庫裡,就只能倒進河裡聽響了!”
侯府,沈雲疏聽著山貓傳回來的捷報,心大好。
“周大哥,你看。”指著地圖上的一條線,“鹽不僅是食,也是武。過這次鹽戰,我們不僅穩固了雁幣的地位,還徹底打通了從草原到定北城的化工產業鏈。接下來,我們就可以用這些鹽做更多的事了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周硯看著。
“氯氣,還有燒鹼。”沈雲疏目深遠,“那是通往炸藥和造紙巔峰的鑰匙。江南商會想封鎖我們?哼,我會讓他們求著來買我們的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