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上運會結束後，定北城並沒有閒下來。
最近，城裡的電報房——那是沈雲疏利用簡易的有線電報建立的通訊中心，專門用來聯絡各個礦區和哨所——出現了一件怪事。
負責監聽的報務員小李，這幾天總是在深夜聽到一些奇怪的訊號。
“滴……滴滴……噠……”
這些訊號極其微弱，雜無章，並不符合定北城規定的任何一種電碼格式。而且，這些訊號似乎不是來自有線線路，而是……來自空氣中？
定北書院，理實驗室。
這裡堆滿了各種線圈、磁鐵和銅線。宋應星正戴著一副老花鏡，對著一個奇怪的裝置發愁。
那是一個由萊頓瓶（簡易電容）、應線圈和金屬球組的裝置——火花隙發報機的雛形。
“侯爺，您說這東西不用線也能傳聲？”宋應星看著剛進來的沈雲疏，一臉的不可思議，“這豈不是千里傳音的仙？”
“不是仙，是電磁波。”沈雲疏解釋道，“就像扔一塊石頭進水裡會有波紋一樣，電流在變化時，也會在空氣中產生看不見的波紋。只要我們能捕捉到這個波紋，就能傳遞資訊。”
“可是，最近那個小李聽到的聲音是怎麼回事？”沈雲疏轉頭問一旁的山貓。
山貓臉凝重：“我們查了所有的線路，沒有搭線竊聽的痕跡。而且那個訊號源忽強忽弱，似乎是在移。”
“難道是……”沈雲疏心中一。
在這個時代，除了，誰還能搞出無線電？
難道還有別的穿越者？
不，不太可能。如果有，早就該頭了。
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——天然電磁干擾，或者是某種極其原始的、無意中發的電磁現象。
“今晚，我們去電報房守著。”沈雲疏決定親自探個究竟。
……
深夜，電報房一片死寂，只有煤油燈發出微弱的噼啪聲。
沈雲疏、周硯、宋應星和山貓都戴著耳機，屏息凝神。
“沙沙沙……”
耳機裡全是電流的雜音。
突然，一陣急促的“滴滴”聲響起。
“來了！”小李激地指著接收機。
沈雲疏閉上眼，仔細分辨著那節奏。
“滴……噠噠……滴滴……”
這不是爾斯電碼，沒有任何規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