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雲清也迎了上去,將手裡那個明顯是秦嶽的飯盒遞過去,語氣自然:“秦嶽。這個,給你。”
秦嶽下意識地接過飯盒,掌心傳來的沉甸甸的分量和過鋁盒壁傳來的、尚未完全散去的溫熱,都明確地告訴他裡面裝著什麼。
他不由得一怔,他完全沒有想到,這個自己一直小心翼翼護著、總覺得需要時時關照的年,竟然會細心地幫他把飯打回來。
從他認識溫雲清開始,就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放在了保護者、照顧者的位置上。
年纖細的形、出的容貌,以及那份在秦嶽看來需要被呵護的特質,都讓他忍不住想將人納自己的羽翼之下,事無鉅細地替他打點好一切,生怕他半點委屈。
起初,這源於溫雲清對秦家上下的救命之恩,秦家人骨子裡刻著“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”的信條,絕無忘恩負義的可能。
然而,當他從大伯秦建國那裡瞭解到更多關於這位“小恩人”的資訊,他對這個小年更加的好奇,堅韌、聰慧、善良,而當親眼看見、相的時候,對與年的好就更深,那份源於恩的責任,便悄然融了更多複雜難言的。
他習慣了付出,習慣了默默安排好所有,卻從未想過要得到什麼回報。
然而,此刻手中這沉甸甸的飯盒,卻像是一顆投心湖的石子,漾開了一圈圈帶著暖意的漣漪。
原來,被自己心照顧的人,也會用他的方式,悄悄地諒著自己。
這種覺很陌生,卻讓秦嶽從心底裡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高興和滿足。
這不僅僅是一頓飯,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回應與牽掛。
溫雲清自然不知道秦嶽心裡這百轉千回的想法。
若是知道,他大概會無奈地聳聳肩,覺得這再正常不過,人與人相,不就是你對我好,我也對你好嗎?
單向的付出或索取,關係怎麼可能長久?
再說了,朋友不就是這樣的嗎。
“走吧,我們回去。”秦嶽下心頭的湧,帶著溫雲清朝宿舍走去。
回到宿舍,秦嶽在靠窗的桌子前坐下,打開了飯盒。
當看到裡面堆得冒尖的飯菜,尤其是那分量十足的炒菜和明顯多出來的半勺土豆時,他不由得低笑了一聲,搖了搖頭。
溫雲清正好走過來,看到他這作,有些奇怪:“嶽哥,你搖什麼頭?飯菜不合胃口?”
不應該啊,他可從沒見過秦嶽挑食,這人的胃口一向好得不得了。
秦嶽抬眼看他,深邃的眼底含著清晰的笑意,指了指飯盒:“沒什麼不合胃口。我只是在想,我們雲清真是太討人喜歡了,連食堂的大嬸都偏心你,給你打這麼多菜。我今天可是託了你的福,才能吃到這麼‘有分量’的晚飯。”
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驕傲,彷彿溫雲清人喜歡,比他自己得了嘉獎還讓人高興。
溫雲清這才明白過來,有些不好意思,又覺得秦嶽這關注點清奇。
他拿起剛才一起洗乾淨的勺子,遞給秦嶽,小聲嘀咕:“嶽哥你還說我,大嬸明明更喜歡你好吧?每次你去打飯,笑得眼睛都眯起來,給你舀的時候手穩得不得了,哪像給我,全靠心。”
這話倒也不全是謙虛。
秦嶽材拔,相貌英俊,雖然氣質偏冷,但待人接自有其沉穩可靠的魅力,加上軍人出自帶的正氣,確實很長輩喜。








